朱廣才點了點頭,看到這,張芳菲才放心的離開了。
“小龍啊,剛才是老師我失態了。”朱廣才將眼鏡戴了回去,說道。
看到朱廣才恢複過來,我也鬆了一口氣。
“老師……”
我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朱廣才揮手打斷了。
“不用再說了,這兩張紙,你先拿回去,翻譯這些字的事,先讓我考慮考慮吧。”朱廣才說道。
見朱廣才這麼說,我暗暗歎了一口氣,臉上卻是充滿了失望。
不過,我也理解,畢竟,事關生死還有自己家人的安慰,如果是我,也得權衡一番。
想到這,我點了點頭,卻是將那兩張紙收了起來。
“那我就等老師的答複了。”
說完,我就離開了辦公室,去了教室。
因為事情不順,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之後,我滿腦子都是朱廣才剛剛那些話。
很有可能,威脅朱廣才的那些人,就是放出不死骨的那些家夥,我沒想到,這些家夥竟然手眼通天,先是毛家堖被軍隊夷平,然後是那個有著特殊能力的女人,最後是能解開這些文字的人被威脅,仿佛每一步,我都感受到了重重的阻礙,而且每一步,都會讓人感到絕望,不得不感歎,那些家夥,真厲害,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這一節自習課,就在我的胡思亂想中過去了。
等上第一節課的時候,我卻是微微楞了一下,因為,這節課竟然是朱廣才的語文課。
朱廣才如同往常一般,中氣十足的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今天這一節課,我們學習一篇文言文,孟子的《魚我所欲也》。”
朱廣才說著,卻是在黑板上寫下了“魚我所欲也”這五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剛正不阿。
我翻開語文書,翻到這篇課文時,卻略略有些疑惑,因為,這篇課文的進度應該是好幾天之後才上的,雖然我昨天沒來,但也不可能這麼快。
“同學們,我之所以提前講這篇文章,是想告訴大家一個道理,人生在世,我們有可能會遇到一個艱難選擇,那就是在生死和大義之間做出抉擇,往往這個時候,大多數人會選擇苟且偷生,可有些人,會選擇舍生取義。”朱廣才說道。
我知道,這是朱廣才的教學方式,一節課剛開始的時候,他便會說出他這節課的意義所在。
對於我來說,不過是又多了一條大道理罷了。畢竟,舍生取義這件事,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道理好說,事到臨頭,卻不見得能夠付諸實踐。
比如,翻譯祭天文這件事。
想到這一點,這一節課,我似乎又有些走神了。
一節課,很快,一天的課程,也同樣很快。
隻是當下午放學的時候,一條震驚全校的消息迅速傳開了。
當我聽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呆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這個消息就是,我們語文老師朱廣才,剛剛跳樓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