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四日這個普通的日子,帶給了全聯邦的民眾一個注定不平凡的記憶。
這一天,聯邦最高法院接受檢控署的文件,正式對前一陣子在星輝網絡上炒的沸沸揚揚的”關於青年軍官殺害戰友的事件”提起了公訴。
一時間,民眾徹底的沸騰了,無數關注這個事件的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新星剛剛成立的臨時法庭。
“這是個可怕的一天。作為一個媒體工作者,我向來不以最陰暗的惡意去揣測聯邦軍隊這個龐然大物。盡管在過去的幾百年裏,在各種種族滅絕屠殺的緋聞中,他們扮演了並不光彩的角色。”在開庭前一個小時裏,當初站在王龍的立場,將整個控訴炒的沸沸揚揚的神秘媒體人再一次更新了自己的專欄。
“而今天,軍方對王龍少尉的的指控,讓我聯想起了聯邦複仇者中那個放棄了信仰,卻最忠誠於正義的雷諾警長。同樣是年輕有為的軍官,同樣是麵對著來自軍方的指控。而真相,是否又有著驚人的類似?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這則專欄隻有短短的幾行字,但瞬間就超過了上千萬次的點擊。
這一天,是王龍第一次正式的穿上正規的軍裝。
黑色的,帶有白色雲邊的軍裝。
他平靜的坐在押解車上,看著圍堵在外麵的記者,心中忽然一陣的平靜。
車穩穩的停下來,押解人員解開了他的手銬。
王龍剛剛踏出車外,就有無數記者發瘋似的把他堵在了車前。
人群一陣混亂,已經有一隊事先就在這裏警戒的軍人開始維持秩序。
“王龍少尉,請問你如何看待聯邦對你的指控?對於那些受害者的家屬,你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一個美女的女記者從人群中衝到了王龍的麵前。
“我無罪。”
王龍淡淡的說了三個字。
臨時法庭之中,早已經是座無虛席。在王龍剛剛踏入法庭大門的時候,一個正靠在丈夫懷裏哭泣的婦女,發瘋一樣的衝了上來。
“把我的兒子還給我!你這個凶手!”
女人歇斯底裏的叫喊,被丈夫死死的抱在懷裏。這個男人安慰了妻子一句,然後如同一隻野獸一樣看著王龍:“如果你還承認自己是一個軍人的話。就應該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負責,然後去贖罪!”
王龍停下腳步,看著這對夫妻,認真的說道:“我寬恕你們無知的指責,也原諒你們愚昧的無知。因為應該贖罪的不是我,而是整個聯邦。”
說完,王龍頭也不回的走到了被告席。
“開庭!”
一聲象征著公正與威嚴的審判錘落下,審判終於開始!
……
……
林順平大法官已經七十多歲了,在這件案子之前,他已經足足六年沒有上庭。而這一次,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林大法官決定親自審理,而最高法院也對這個德高望重的老法官一路開綠燈,臨時更換了審判官。
林大法官翻閱著檢控遞交上來的文件,微微的皺了皺眉:“檢控,請到前麵來。”
肖子韓走上前,林大法官指著文件,說道:“為什麼關於被告的第二項指控,臨時撤掉了?”
肖子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來自上麵的壓力,他被逼無奈選擇了撤銷第二項指控。至於原因……鬼才知道是為了什麼。
而肖子韓也做過猜測,這個原因顯然不是因為王龍背後神秘的支持者,而是軍方為了要隱藏某些事實,而做出的選擇。
肖子韓的猜測的確接近了真相,但是在林大法官麵前,他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閣下,因為我們發現那張能夠證明王少尉叛國的證據,已經可以基本判定是由高級矩陣設計師製作的虛假材料,證物科因為一些工作上的疏忽,所以才把它立為直接證據。”
如果王龍聽到這番話,一定會嗤之以鼻的嘲笑聯邦的無恥,偽造證據,再推翻證據,借口同樣是如此的流氓。
林大法官皺著眉看了他好一會,才推了推眼鏡說道:“好吧,我接受這個解釋。不過辯方很可能抓住這件事大作文章,到時候本席不會對你的反對意見而做出任何的支持。”
“是的,我明白閣下。”
肖子韓看了一眼辯方律師席上的商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王龍少尉,請介紹一下你的履曆,讓在座的陪審員和法官閣下,對你有一個全麵的認識。”商雪站起身,用一種很輕鬆的語氣問王龍。
“我叫王龍,來自地球母星,響應聯邦開發新星的號召,於四個月前加入軍隊。受訓於硬骨頭三連,授銜少尉。”
“王龍少尉,有一點我很不明白。是否是因為你的學曆是正規大學的畢業生,所以軍銜會在入伍的時候,就會高出正常的士兵許多?”商雪一邊提問,一邊用眼神把這種微妙的關注力傳遞給陪審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