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因為基地軍是一個十分特殊的隊伍。他們獨立於聯邦軍隊之外。除了一些特種精英以外,全部都是剛剛入伍的新兵,三級下士。”
王龍耐心的解釋。
“那我就十分的奇怪了,除去你在監獄裏關押的三個月時間外,你隻不過是一個剛剛入伍了一個月的新兵,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會讓你連升三級?”
“反對!法官閣下,辯方律師在轉移本案的視線,企圖誤導陪審員的判斷。”肖子韓覺得有些不對,連忙起身反對。
“反對有效。”林大法官看了一眼商雪:“辯方律師,請盡快進入主題。”
商雪點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再做糾纏。事實上她在之前與王龍商量的這段對答,就是為了給陪審團和法官一個直觀的印象。而現在顯然已經達到了目的。
“王龍少尉,請問你和被害人林雲,王一明,張金海,李雲四人是什麼關係?”
“算是戰友。雖然我們不在一個連隊,但是曾經一起參加過狩獵營的演習項目。”王龍簡單的說明了一下相識的過程。
“那麼在這短時間裏,你是否跟他們其中的任意一人發生過衝突?包括語言上的?”
“沒有。”王龍搖搖頭:“在最後一次任務行動前,我根本沒有跟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做過任何交流。”
商雪微笑著對陪審團點點頭,結束了問話。
肖子韓靜靜的聽著被告的陳述,然後緩緩站起身。
筆直而高大的身軀給人一種極度的侵略感,他沒有直接問話,而是直接揮了揮手。
美女助理接好光腦,投映出一係列慘不忍睹的靜態圖片。
四個年輕而富有朝氣的軍人,卻瞪大著眼睛,死不瞑目。似乎難以置信為什麼會被死神奪走生命。放大的局部圖片,清晰的看到他們滿身的槍眼。
聽審席中,一個年老的媽媽直接哭暈了過去,還有兩對夫妻不敢抬頭,低聲的抽泣。
肖子韓用一種無比沉痛而沙啞的嗓音,緩緩說道:“尊敬的法官閣下,各位陪審團。現在你們所看到的,就是基地軍在現場拍攝的被害人照片。”
“年輕充滿著對民眾忠誠,對聯邦熱愛的軍人,放棄家中平靜而舒適的生活,毅然的選擇了來到新星,在這個荒蕪而充滿著希望的星球,開疆擴土,奉獻自己的青春和熱血。”
肖子韓低沉帶有悲愴的聲音,仿佛洪流一樣衝洗著聽眾的神經:“然而他們永遠也想不到,他們沒有等到建功立業的那一天,也沒有馬革裹屍,卻死在為聯邦盡忠的沙場上。他們死在了那來自背後,他們最為放心的角落,他們最為信任的戰友的手中。”
肖子韓猛然的轉過身,銳利的目光直指被告席:“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剛剛被辯方律師意圖塑造成一個年輕有為的青年軍官的惡魔,在那些無辜的被害者身後,勾動了罪惡的扳機。從我們身邊奪走了四個鮮活的年輕生命,從他們年邁雙親身邊奪走了最為自豪的兒子!”
“反對!法官閣下,主控官正在試圖用毫無說服力的證據來定罪我的當事人。”商雪沒有想到肖子韓一改以往打官司的套路,不從證物上尋找機會,而是直接打起了悲情牌。
“反對有效。”林大法官老態龍鍾的眼睛看了肖子韓一眼:“主控官,你和辯方律師都意圖塑造被告截然不同的形象,影響陪審團的心裏導向。但不要忘了,這個法庭最終還是要講證據的,任何情感上的東西都隻是一個參考,請你們不要舍本逐末。”
林大法官這算是各打五十大板。
肖子韓點點頭,心理麵並不在乎,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
……
接下來的時刻,控辯雙方都很有默契的在一個微妙的界限上來發揮出自己的專業水準,對這件謀殺案展開了針鋒相對的辯論。無論是那柄殺人的凶器,還是那個狼牙小隊作證的隊員,都是商雪和肖子韓論辯的戰場。
王龍看著眼前這一幕,露出一個無聲的嘲笑。
這場所謂的指控,根本就是一場無謂的鬧劇。
不論是證人,檢控,法官,陪審團,甚至包括作為辯方律師的商雪,都被勒令在不出賣任任何軍事機密的情況下,完成這場舉世矚目的審判。
在鬧市街一樣的法庭中,王龍定睛的看著大法官頭上那個象征著公正的天平,忽然想到了一句古老的話:
“在這片星空下,沒有關乎正義的標準。隻有人們內心的道德法庭,與法律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