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金雀台上的秦奮和那野蠻人,隻有等到杜叔帶著人,將滿台的金幣金條通通收進一個大木箱中,清空了金雀台之後,才重新對峙起來。
那三十歲左右正當壯年的野蠻人,站起來要比秦奮高兩個頭還多,身上遍布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好像個怪物一樣站在秦奮麵前。他輕蔑的看著秦奮,三兩下將上身的衣服撕破,露出強壯、滿是胸毛的胸膛,指著秦奮的鼻子大吼道:“識相的就給我滾下去,免得我動手。”
那野蠻人在耀武揚威,秦奮卻渾然沒將他放在心上,他默想在停屍間那短短的一段時間,揣度著獨狼的性格。秦奮能在魔族陣營中隱忍了數年而沒被發現,甚至被魔王當作親信,就足以證明他在揣度人的性情以及隨機應變方麵,有著極其超常的能力。
秦奮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有意無意的瞄了眼羅雲他們四個。羅雲等人頓時了然,同時“心領神會”的對視了一眼。
這個廢物分隊長看來是在提醒自己隨時準備出手了,羅雲四個忍不住鄙夷的冷笑了下,卻還是向台前靠了靠。
那人看秦奮竟然沒理會自己,反而露出那種令人煩躁的冷笑,自然將之歸結為秦奮在瞧不起自己!野蠻人怒吼了一聲,張開雙臂,雙手如同鐵爪一樣箕張著撲向了秦奮,那模樣如同一頭快速移動的巨大灰熊。
秦奮吸了口氣,眯起眼睛看著那野蠻人飛快的接近自己,就在野蠻人要抱住自己的那一刹那,秦奮忽然露出驚駭欲絕的表情,指著野蠻人的背後發出瘖啞的怪叫。
如果兩個人在打架的時候,一個人指著對手的背後說:“你看!”,這種聲東擊西的方法其實十分的拙劣。那個野蠻人也算是經曆過一些場麵的強者,按理說,斷然不會被這種小伎倆所欺騙。但是,問題的關鍵是:某人的表情實在太過逼真,惟妙惟肖到讓野蠻人也感到背後似乎真的有什麽詭異而恐怖的東西。
野蠻人猛地縮起脖子,驚恐的向身後看去,就好像有一條惡鬼趴在他的脊梁上一樣。而就在這一刹那,秦奮狠狠的抬起膝蓋,用力撞向野蠻人的胯下……
噗的一聲悶響,那野蠻人頓時好像被人捏住脖子一樣,淒厲的慘叫了一聲,隨即如同一隻大蝦米蜷縮著身子跌倒在地。四周的客人們看到這一幕,都情不自禁的咧咧嘴,那一下子……就算是一頭獅子,恐怕也要斷子絕孫了吧。
豪賭變成了鬧劇,這一切隻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直到那壯碩的野蠻人痛苦的在金雀台上翻滾了兩圈之後,所有人這才醒悟過來。除了耐奈那桌子人破口大罵之外,其餘的客人都哄堂大笑起來,無論認不認識秦奮的,這一幕實在是酣暢淋漓,畢竟大家都是希姆人,有人能教訓一下那些得意忘形的歐斯人,當然再好不過。
金雀台後的雀兒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結結巴巴的道:“這……這混蛋也太陰損了吧,不會出人命麽?”
杜叔微笑著搖搖頭道:“以那種力道是不會踢死野蠻人的,隻不過剛才那一下子,真是又準又狠又陰毒呢。”
“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那個混蛋也隻會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雀兒懊惱的道。
“你這個混蛋!你耍詐!”耐奈拍著桌子跳了起來,和其餘四個隨從衝上了金雀台。歐斯人雖然好戰,卻也將戰鬥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像秦奮這樣不顧廉恥的作戰方式,立刻徹底的激怒了耐奈等人。
就在這時,羅雲等人飛快的跳上金雀台,從懷中掏出長劍守在秦奮的身前。羅雲身子綻放出赤紅色的鬥氣,長劍指向耐奈,冷笑道:“幹什麽?想要群毆麽?願賭服輸!如果想要反悔的話,可要掂量掂量這是什麽地方,這裏可不是你們歐斯帝國的蠻荒大陸!”
“對!都是些什麽東西,竟然敢在這裏搞亂!難道以為希姆帝國沒人麽?”一看有羅雲這四個大鬥士出頭,周圍一些好事的年輕人頓時都跳了起來。這裏的人非富即貴,幾乎都帶有隨從保鏢,這時他們紛紛抽出兵器,虎視眈眈的將耐奈等幾個野蠻人圍攏起來。
雖然耐奈等野蠻人,身上天生流淌著好戰的血液,但他們卻也不是傻瓜。現在整個午夜夢回內部滿是興奮好鬥的希姆人,況且,還有羅雲他們四個大鬥士,以及那個齷齪卑鄙的男人!於是耐奈氣得肥臉通紅,最終氣哼哼的讓隨從拉起還在金雀台上痛苦翻滾的同伴,轉身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