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廢墟中有為數不少的高手!秦奮如同潛伏在草叢中的獵豹,露著寒光的雙眼緩緩的逡巡著這廢棄工廠。在廢棄的陶瓷殘片中或是那兩行作坊裏,都有人在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的形跡,不過秦奮還是憑著野獸一樣的感官能力,將其挑了出來。
看來情況遠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秦奮回頭向老城區看了一眼,不知小白是否將消息通知了刃本部,如果沒有增援,自己能否救出索菲公主,是個很大的疑問。隻是,秦奮此時也別無選擇,他不清楚圖騰鬥士抓索菲有什麽企圖,每耽誤一分鍾,索菲都會多一分危險。
歸根究底,秦奮在內心深處有著一絲擔憂……
按照曆史,索菲公主是在數十年後,在自己麵前與魔王同歸於盡的!按理說,今晚索菲公主應該也是有驚無險而已。
然而曆史極有可能因為自己而發生改變!如果不是自己阻止了索菲與戰秋思的婚約,或許索菲就不會偷偷摸摸的與戰秋思約會,恐怕也不會落入圖騰鬥士的手中吧?秦奮越想越心寒,連忙從懷中掏出黑巾,罩住麵孔,飛身落向牆內。
藉著稍顯昏暗的光線,秦奮如同枯葉一樣落在陰影處,沒有令四周遍布的警覺目光發現。接著,秦奮極具耐心的向最北端的那行作坊潛行過去。在剛剛短暫的觀察中,他發現所有隱藏在暗處的神秘人形成了一個圓環,將那行五、六間作坊組成的車間圍在中央。
如果三個圖騰鬥士和索菲公主在的話,那必定是在那裏了!秦奮心裏幾乎敢百分之百的肯定。
想要在眾多高手的眼皮下潛入那行作坊,難度實在是異常巨大。秦奮憑借著驚人的沉著和無盡的耐心,幾乎足足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終於挨到了那片作坊的角落。幸虧那行作坊已經千瘡百孔,有足夠的地方讓秦奮藏身,他便藏在一堵牆壁的裂縫之中,將全身都貼在牆壁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一瞬間,秦奮的精神凝聚到了極點,原本已經十分驚人的感官能力,隨著宗巴大師的醍醐灌頂之法而更加強悍。牆壁中,一縷縷聲音伴隨著細微的振動傳遞過來,其中還有附近隱匿蹤跡的高手的呼吸和心跳聲,很快的,有幾個清晰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三個家夥應該已經帶著人到教廷附近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道。
“應該差不多了,估計他們很快就要動手了。”另一個粗豪的聲音道。
“不要多說話,小心被我們的公主殿下聽到。”第三個蒼老的聲音說著。
開頭那沙啞的聲音奸笑兩聲,道:“你不要總疑神疑鬼的,那公主殿下早就嚇暈過去了,更何況,這鍋爐的外壁足有一尺厚,就算我們扯開喉嚨喊,她也是聽不到的啦!”
聲音不再響起,看來蒼老聲音的主人還是有一定威信。秦奮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如果他們說的“三個家夥”是杜叔告訴自己的那三個圖騰鬥士的話,那現在說話的這三個人又是誰?聽口氣,應該不像是那三個圖騰鬥士的部屬。
秦奮搖搖頭,不再細想,順著那牆壁的裂縫猱身爬到了作坊頂部。順著碎瓦淩亂的棚頂向前方看,在作坊形成的長條車間中央,有一根高出房頂兩米的碩大煙囪。常年的煙熏火烤已經讓煙囪一片漆黑,那證明了在這煙囪下方,正是煉製陶缸、陶罐的鍋爐所在!
秦奮悄無聲息的摸了過去,這次卻是更加小心、謹慎。他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起來,用比壁虎還緩慢的速度,扭動著身子靠近了那煙囪,緩緩的爬了進去……
那煙囪剛好能容納一人鑽入,秦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悄然擠了進去,隨即便落入一個漆黑無比的空間。四周滿是嗆人的土腥味和硝煙味,讓人忍不住要咳嗽幾聲。秦奮連忙捏住鼻子,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這鍋爐的確很厚重,外麵雖然有人說話的聲音,但卻根本無法聽清。
在漆黑之中,赫然還有另一道急促的呼吸聲,隨即,索菲公主以極低的音量,哆哆嗦嗦的問道:“秋思?是秋思你來了麽?”
秦奮聽了,頓時感到氣不打一處來,他壓低了嗓音,沉聲道:“不是你的秋思王子,是我,獨狼修達……”
黑暗中陷入一片寂靜,很快的,索菲公主以極為驚訝的語氣低聲道:“修達?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你和杜叔在我家門口被綁架,我想不知道都難啊!”秦奮順著聲音來到索菲公主的身邊,他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隻好用雙手輕輕觸摸,想看看索菲公主是不是被什麽東西捆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