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牢長看起來有些猶豫,躊躇半晌,問秦奮道:“局長大人,我看這第三層的囚犯是不是……就不要登記造冊了?”
“為什麽?”秦奮麵無表情的問。
監牢長一凜,連忙恭敬的道:“大人,您知道這第三層關押的都是些窮凶極惡的高階圖騰鬥士,十分危險呢!況且前些天獅王萊茵剛剛逃脫,造成了軒然大波,雖然他再次被俘,但是戾氣未消,您下去恐怕會引起動蕩啊!”
“哦?我有監牢長大人陪伴,難道還有危險麽?”秦奮斜睨著監牢長,頓時令監牢長的老臉冷汗直流,於是連忙擠出一臉笑容,道:“那自然是沒什麽危險……沒什麽危險……”
“既然如此,我們還等什麽?”秦奮冷笑了一聲,逕自向監牢正中央走去。
在那廣闊而堅硬的地麵正中,有一個僅供一人穿行的地道,地道口被一個一人多高,直徑五、六米的巨大鐵餅壓著。想要進入地下三層,需要在第二層有十幾個彪形大漢共同絞動絞盤,才能將鐵餅打開,露出洞口。
監牢長一臉惶恐的命令屬下打開門戶,一行人以秦奮為首,前呼後擁的走向了地下三層。
這還是秦奮第一次來到深淵囚牢的最底層,這裏的環境顯然要比第二層來得更加惡劣。裏麵光線昏暗,臭氣撲鼻,順著鏽跡斑斑的肮髒鐵梯下行了足有數十米,才算來到了底部。
秦奮放眼望去,這裏的空間和第二層一致,隻是囚室幾乎是全封閉的,就好像一座座碩大的石棺聳立在監牢四周。每座囚室底部隻有尺長的一道窄縫,以便獄卒定期塞進一些食物。
秦奮先四處看了看,確定了耐奈在二層那間囚室的位置之後,放下心來,因為在三層這裏,相對的位置上,同樣有一座全封閉的囚室,正好能隱藏耐奈的行蹤。
“獅王萊茵關在哪裏?”秦奮問道。
監牢長連忙帶著秦奮來到左側正中的一座碩大囚室前,躬身道:“大人,這裏就是獅王萊茵的囚室了。”
秦奮抬頭看了看,這囚室怕不有萬噸之重,想要從外麵打開也需要依靠機括的力量,以人力根本別想打開。他點點頭,道:“把門打開。”
“什麽?”監牢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苦笑道:“大人,您通過送飯口便可以與其對話,打開牢門是不是太危險了些?”
“讓你打開就打開!怎麽那麽多廢話!”秦奮眼睛一瞪,強烈的威壓頓時令監牢長點頭哈腰的親自帶人合力將牢門打了開來。
監牢內發出一陣轟隆隆的巨響,沉重的石門摩擦著地麵,令整個地麵都為之顫抖。而藉著昏暗的燈光,秦奮又一次見到了這位未來的老戰友,獅王萊茵!
門一打開,秦奮的瞳孔頓時一縮,雙目間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那淩亂昏暗的囚牢內,橫七豎八的倒著幾個人,都是遍體鱗傷、衣衫襤褸,居中有一個魁梧雄壯的老者,背靠著牆壁坐在地上,同樣顯得委頓不堪,赤裸的胸膛上滿是縱橫交錯的血痕,看上去應該是遭受了慘不忍睹的酷刑,赫然正是獅王萊茵!而四周的傷者都是那日隨獅王萊茵一起逃亡的圖騰鬥士們,顯然他們也都遭到了同樣殘酷的待遇。
石門打開,獅王萊茵依舊犀利的目光猛地掃了過來,在看到秦奮的時候,眉頭稍皺,隨即恢複平淡,沒說一句話。
“哼!”囚室內回蕩著一聲陰惻惻的冷哼,秦奮這人最是護短,見獅王萊茵遭到如此非人待遇,心裏頓時升起一絲殺意來。他淡淡的掃了眼監牢長,那監牢長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卻絕不會想到秦奮此時心中所想。
“你帶著我的書記官,逐個囚室的進行登記。”秦奮揮揮手,將監牢長等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監牢長雖然感到有些不妥,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灰溜溜的帶著艾薇兒退出門外。
看著他們走遠之後,秦奮來到獅王萊茵麵前,蹲下來平視著老萊茵的雙眼,壓低了聲音道:“辛苦你了……”
獅王萊茵那血跡斑斑的麵孔上露出一絲微笑,微微搖頭道:“這算不了什麽。你的事情辦得順利麽?”
秦奮用力的點點頭,附在萊茵的耳邊將近期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描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