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希波恩身材魁梧壯碩,滿麵紅光,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個需要長時間冥想的魔導師,反而更像是一介武夫。他麵無表情的向秦奮頷首為禮,點頭道:“您沒認錯,尊貴的元帥大人。”
藍儂微笑道:“本來兩位見麵應該選擇一個幽靜而美妙的環境,可亞希波恩閣下非要選擇在這種陰森森的地方,安靜倒是足夠安靜了,可是氣氛真的不是很美妙呢。”
秦奮並沒理會藍儂,隻是看著亞希波恩,微笑道:“看來這世界上並非隻有我一個人懂得審時度勢嘛!亞希波恩閣下又是為了什麽選擇與魔族合作呢?”
亞希波恩從鼻子中哼了一聲,道:“我的事情相信元帥大人也一清二楚,我唯一的兒子被索托所殺,我當然要讓索托也品嚐一下痛苦的滋味。”
“不過亞希波恩閣下您不是一直教導著二皇子比蒙麽?”秦奮微笑問道。
“元帥大人的意思是問我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比蒙麽?”亞希波恩忽然露出陰森的冷笑,道:“那豈不是太便宜索托了?我這人向來是別人讓我受到半分痛苦,我就要讓他十倍償還!比蒙在我的教導下,已經有了篡位之心,到時候我要讓索托皇帝親眼看著他的兒子們互相殘殺,最終我還要讓比蒙親手殺了索托!隻有這樣才能泄我心頭之恨!”
藍儂在一旁對秦奮道:“亞希波恩閣下是我們魔族最忠誠的夥伴,我與父皇都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也願意幫助他完成他的心願。”
秦奮默默的注視了亞希波恩半晌,忽然沉聲道:“你因為喪子之痛而遷怒索托皇帝這還有情可原,不過你為了私仇卻要將全天下數以億計的黎民百姓推到魔族鐵騎之下,屆時生靈塗炭、血流成河,難道你就不怕遭天譴麽?”
亞希波恩皺了皺眉,在他身後的三大魔將同時勃然變色,昏暗的房間內頓時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藍儂也向後退了兩步,冷冷的道:“修達元帥說話未免太不客氣了吧!如果你真心想成為我們魔族的夥伴,現在就請向亞希波恩閣下道歉吧,畢竟亞希波恩閣下同樣是我父皇極為看重的朋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實現我們共同的理想啊。”
“道歉?”秦奮冷哼了一聲,漠然看著亞希波恩,道:“這樣一個狼心狗肺、陰狠毒辣的人,有什麽資格值得我去道歉?還有你們這些魔族,不要在我麵前談什麽理想,你們想要征服整個人類大陸,不過是異想天開的妄想而已!”
房間內猛地亮起幾道寒光,三大魔將同時抽出了長劍,將藍儂和亞希波恩圍在中央。他們已經從秦奮的話語中嗅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於是全部都散發出了強烈的魔氣,警惕的看向四周。
藍儂冷哼了一聲,厲聲道:“修達元帥,這就是你的誠意麽?或者其實你是包藏禍心?要知道,隻有我們魔族才能幫助你實現振興鐵王一族的夢想,希望你認真而慎重的考慮一下。”
亞希波恩凝視著秦奮,冷笑道:“藍儂殿下,您就不必枉費口舌了,難道您沒發現我們已經陷入他的圈套了麽?元帥大人,你在周圍都埋伏了什麽人?把他們都請出來吧!”
他的話音未落,房門便被人從外麵推了開來。在皎潔的月光下,一個白衣老者手中拎著一把柳枝般柔軟細長的軟劍,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刃之總長那雙渾濁的老眼注視著亞希波恩,淡漠的道:“亞希波恩,你那兒子修練禁忌的黑魔法,殘殺無數生靈,陛下殺他何錯之有?而你身為帝子之師,卻不能明辨是非,竟對天下生靈置之不顧,勾結異類圖謀不軌,你可知罪?”
“哼哼!我就知道你這老鬼會出來。”亞希波恩獰惡的盯著刃之總長,沒有任何怯意。他狠聲道:“天下生靈與我何幹?我隻知道我那兒子死得淒慘可憐,就算屠遍天下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正在這時,房間另一側的牆壁忽然有人穿了進來!一人多高的牆壁好像早已腐朽成粉末,被那人穿越之後,留下一個人形孔洞。
月光下,那人童山濯濯,雙手合十道:“世間三毒謂之貪嗔癡,亞希波恩閣下的嗔癡之心太盛,恐怕難容於天下啊!”
亞希波恩臉上終於露出震驚之色,注視了那僧人半晌之後,才冷聲道:“想不到四方神廟的朱庇古活佛也來了,我亞希波恩真是榮幸之至啊!難道您是想以佛法感召我這迷途之人麽?”
沒等朱庇古活佛說話,亞希波恩便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狠厲的道:“就算佛祖降臨,也不能讓我兒子複活!我們父子注定都是要落入十八層地獄的惡人,不過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拉著全天下的人一起去死,我在黃泉路上才不會感到寂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