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望手裏抱著個小油紙包匆匆忙忙跑過來,見警察局長在裏麵,他又驚又怕,愣在了門口。警察局長幾步跨了上去,從他手中奪過油紙包,打開一看,嫌鴉片太少,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冷冷地對冉華盛說:“你販賣鴉片,人贓俱獲,還想讓我放你出去?是不是講夢話哦?鴉片沒收,銀圓用來抵你打傷我和兩名警員的醫藥費用。”他取出兩塊大洋,塞進劉大望的手中:“你們一人一塊。”冉華盛氣得高聲罵道:“你算卵的個角色!屙尿變!”警察局長毫不理睬冉華盛,拿著鴉片和銀圓一步就跨出了門。
劉大望非常內疚,緩慢地走向冉華盛,從柵欄縫裏將兩個銀圓丟給了他。冉華盛笑著安慰劉大望:“大望老弟,快莫難過,折財免災。”
田水發罵道:“狗日的,吃私伢不吐骨頭。表哥,我跟你講直話,這警員我不搞了,我打算和冉大哥去投奔彭叫驢子,幹脆你也跟我們一路去。”
劉大望一聽,打定了主意:“去就去,這裏沒得卵搞場!冉大哥,我們才剛就跑。水發,鑰匙給我。”田水發爭著開鎖:“我來我來。”他的手不再發抖,迅速開了號子門,給冉華盛打開了手銬。冉華盛不甘心這麼出去,笑著對劉大望說:“大望,我講折財免災,你看,現了嘛。莫忙,我們再等一下。水發,把號子門再關好。”田水發一邊關號子門,一邊笑道:“冉大哥,你是神仙妙算。表哥,我們就等一下,冉大哥要選個吉時再動身。”冉華盛忍不住笑了。劉大望和田水發跟著嘿嘿發笑。
冉華盛將想法告訴給他們:“兩位兄弟,我想跟警察局長的手槍搞到手。今天,醜死個卵人,我抬起手槍打不響。我要把那個家夥搞到手,好生學下。那狗日的要來換你們去吃中飯,到時動手。”他將奪槍方案輕聲告訴給了他倆,兩人連連點頭。
冉華盛活動了一下雙手,從腰間取出雙節棍,笑道:“出門在外,沒有一個護身的家夥不行。這個東西跟我十五六年,打了不少地痞阿飛。但它還是不如連槍,不能隔山取命。”門外傳來腳步聲,他迅速把雙節棍收藏起來,又將自己的雙手反剪在了身後。
警察局長走了進來,高聲叫道:“劉大望,你去吃中飯。快去快回。”冉華盛朝他神秘一笑:“局長,你過來,我還有十幾斤鴉片煙。隻要你放了我,全歸你。”警察局長滿臉堆笑:“好好,你快講,藏在哪裏?”他走向冉華盛。冉華盛示意給他悄悄說,他連忙將耳朵貼在了木柵欄邊。冉華盛迅速伸出雙手,將他脖子緊緊抱住,低聲喝道:“敢喊,就打死你!”劉大望和田水發將他雙手反剪,戴上了手銬。冉華盛鬆開雙手,將一雙裹腳解下來,一條塞進警察局長嘴裏,一條捆在手銬上,把他緊緊地綁在柵欄上。冉華盛從他的腰間取下手槍。警察局長失去威風,倚在柵欄上瑟瑟發抖。
劉大望迅速打開號子門。冉華盛拾起兩個銀圓,不慌不忙地走了出來。他望著警察局長,嘲諷道:“我算你今天有牢獄之災。局長,算準沒?你拿走我一包鴉片和十八個大洋,這把連槍算我找你買的,槍套子送給你。這樣子好撇脫,收到裏麵哪個都不曉得。”他將手槍藏進腰間,拍拍衣服,幽默一笑,“剛才時辰最好,我們走!”劉大望和田水發嘿嘿發笑,跟著冉華盛朝監獄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