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易旗幟謀求大事 圖名分接受招安2(1 / 2)

成立手槍隊是陳大鵬臨時決定的。冉華盛既然能虎口脫身,將警察局長的手槍搞到手,讓他當手槍隊長應該沒問題。陳大鵬坦誠地望著彭玉堂:“彭大隊長,你看行不行?”彭玉堂滿口答應:“陳主任,就這麼辦。兄弟們,聽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我們現在是抗日肅匪大隊的軍人,一切決定,不準推杯!長官講話,不要插嘴。”冉華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彭玉堂朝他點點頭,表示他能夠勝任。

陳大鵬繼續說道:“第三,從明天起,兄弟們都下山去招兵買馬,哪個有本事帶的人多,哪個就當排長、班長;第四,成立鏢隊,隊長由冉華盛兼任。”彭玉堂站了起來,笑著鼓勵大家:“兄弟們,腳硬的翻山,手硬的劃船。鼓勁搞呀!”兄弟們十分興奮,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開了。

彭玉堂親自帶著兄弟們下山去招兵買馬,他們分開行動,利用各自的關係邀人入夥,先後帶回三百多人。這些兄弟,有的背著火槍,有的扛著牛角大叉,有的手持大刀長矛,還有的腰拴刀夾,裏麵插著鋒利的柴刀。陳大鵬和彭玉堂兌現了承諾,根據兄弟們招兵人數的多少,及時任命了班長、排長。

對兄弟們進行短期訓練後,彭玉堂和陳大鵬分別帶著人馬下了山,在羊峰山周邊打擊土匪。被逼入綠林的可以收編,出於自保,出為匪、入為民的,也可以收編。作惡多端的地痞、阿飛和不講義氣的貫匪不能收編,進行重點打擊,堅決肅清。所到之處,大受民眾歡迎。無論窮人富人,都爭著為他們指路帶路和提供情報。他們過了一路,就像篦子梳頭,那些作惡多年的惡棍和貫匪全被捉拿,並當眾予以處決了。

此舉深得人心,大戶人家紛紛贈糧送錢,貧困子弟踴躍入夥。短短兩三個月,抗日肅匪大隊像滾雪球似的,迅速發展到六七百人,快槍四百餘支。彭玉堂挑選了五十個機靈的小夥子,組成雙節棍隊,由冉華盛對他們進行嚴格訓練後,充實進了鏢隊。鏢隊生意越來越火紅,連永順縣城的商家都來請他們護鏢,得補充力量才行。

清晨,天空一片蔚藍。羊峰山下,一片雲蒸霞蔚,山上卻是百鳥啼鳴。山花在枝頭綻放,大地一派春意盎然。古廟前,豎著兩根高高的旗杆,兩麵大旗在晨風中獵獵飄揚。一麵繡著鬥大的一個“堂”字,另一麵繡著“抗日肅匪大隊”六個大字。廟宇兩邊,新搭建了數十棟茅草屋,好像一個新寨子。

彭玉堂和陳大鵬從廟裏走了出來,兩人身著藍色的新裝,袖子上繡著一個白色的“堂”字。彭玉堂一聲高呼:“各營集合!”洪亮的聲音,震得山穀回蕩。二老、三老和冉華盛三位營長迅速跑到旗杆下,分別給長官敬禮。兄弟們像出桶的蜂群,從不同的茅屋裏跑了出來。有的穿戴整齊,迅速跑來列隊;有的還在邊跑邊扣衣服;還有的提著草鞋往這邊跑,你推我搡,嘻嘻哈哈,罵罵咧咧。彭玉堂眉頭緊鎖。陳大鵬滿臉嚴肅。三位營長盯著眼睛,站在那裏幹著急。

好一陣喧嘩,各營終於列隊完畢。彭玉堂聲若打雷地吼了起來:“你們像個卵樣子!下次再這樣,脫下這身皮皮,夾卵走人!”操場上,頓時禁若寒蟬。

“我要見彭大隊長彭叫驢子!”山門邊,傳來一個女人的叫喊聲。

這麼一大早,是誰來到了山門口?各營兄弟沒一人敢朝山門張望。彭玉堂看了一眼陳大鵬:“我去看看。”陳大鵬點了點頭,然後高聲下達指令:“向右轉,齊步走!”各營依次出發,朝訓練場開去。

彭玉堂快步來到山門口,一個中年婦女朝他撲了上來,一下就跪在他的麵前。哭訴道:“彭大隊長啊!我是山下田家寨的,全寨都是姓田的,隻我們一家人姓向。我們勤扒苦做有了點家業,就像掉到田家人的眼睛裏,緊強討惡要。昨天甲長家來個客人,又從我們家捉走了兩個大雞公。我男客輕輕講了聲,你們有雞還到我們家捉。甲長臉一垮,喊我們夾卵滾起走,莫住在他們田家寨。我男客氣不過,應了一句,甲長和他幾個兒子跟我男客就是一頓家夥,打得爬都爬不起來。彭大隊長,田家寨就在你們眼睛下麵,你能不能管一下沙?”彭玉堂一把將她扶起來,安慰她:“管!肯定要管。走,我送你回田家寨。”彭玉堂隻身一人送向氏妻子下了山。

彭玉堂來到甲長家,嚇得甲長父子麵無人色,跪地求饒。彭玉堂說:“曉得錯就行了。這個寨子原來叫麼子名字?”甲長趕緊回答:“叫茅草溝。”彭玉堂一笑:“坐在一團一近的,莫要欺負人。下回再要這樣,不得行噢。”甲長父子幾人雞啄米般地點著頭。彭玉堂轉身就走了。他一離開,甲長捉了兩隻公雞,帶著幾個兒子到向家認錯去了。

桐子卡帕優是永順和龍山交界處的一個小鄉場。四周山巒疊嶂,中間一塊小壩子,有良田沃土數千畝。桐子卡湖(河)從小壩子上穿流而過,沿河兩岸的緩坡上,種滿了油桐樹。春天桐子樹開花時,山坡上一片姹紫姻紅,小鄉場被簇擁在爛漫的花海叢中。街道臨河而建,四周圍著厚厚的石頭牆。一條青石板路,從碼頭向上延伸,貫穿全街。街中依次建著四五道柵子門,用來防禦土匪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