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龍頭哥拜會群英 眾豪傑恭舉魁首1(1 / 2)

前來龍山參加關公磨刀日紀念大會的,還有一個女流之輩,人稱鳳頭大姐。因其手下全是青一色的女人,這次隻承認她們為半個堂口。鳳頭大姐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前打了美國兵的藍大腳。

藍大腳與塾塾分手後,沒敢在縣城逗留,一路朝大河壩方向逃去。傍晚時,她來到大河壩,又急又餓,在路邊一戶人家討了幾個冷苕粑粑,邊走邊啃,連夜上了四川八習。丈夫沒有哥兄老弟,公婆早已去世,八習界上隻有一個遠房姑媽。這個姑媽雖然是個守寡的老婆子,但在八習界上卻算一個人物。她的公開身份是個老接生婆,暗地裏卻辦起了一支神兵隊伍。姑媽收留了她。她也成了一個女神兵。

初夏的一天,姑媽率領神兵攻打興隆鄉公所。然而,法力不及鋼槍,剛剛開戰,姑媽便被鄉長塗了狗血的子彈打穿胸膛。神兵們作鳥獸散。藍大腳背起姑媽拚命奔跑,身後跟著肖彩雲。肖彩雲十七八歲,腰身細長,一對乳房碩大無朋,像兩隻鼎罐圓圓地掛在胸前。跑動起來,兩個大奶子上下聳動,左右搖擺,既攔視線,又嚴重影響速度。她喘著粗氣,拚命奔跑,滿臉憋得彤紅。

她倆逃到一條小溪,才甩掉後麵的追兵。可是,姑媽卻死了。藍大腳將姑媽放在一處低窪地裏,打算就地掩埋。她的身上全是汗水,連衣服也濕透了,背上沾滿姑媽的鮮血,又黏又刺鼻。沒有工具,怎麼安葬姑媽呢?幹脆將自己的衣服脫下,用來包河沙,掩埋姑媽。陽光下,她赤裸的上身潔白耀眼。肖彩雲望著默默不語的藍大腳,猶豫了一下,也將濕漉漉的上衣脫了。她那對豐碩的大奶子,占據著整個胸膛,散發出草莓般成熟的芳香。藍大腳看了肖彩雲一眼,什麼也沒說。這肖彩雲命很苦,是個童養媳,年前剛與年僅十歲的小丈夫圓房。不料,小丈夫卻在一月前淹死了。婆家想把她賣到來鳳去,幸好被藍大腳的姑媽收留了。兩個女人用衣服包著泥沙,來來往往,不停地忙碌著,終於壘出一個奶子形的墳墓。

藍大腳和肖彩雲赤裸著身子,坐在清澈的水潭裏搓洗著衣服。 藍大腳朝肖彩雲一笑:“彩雲,天氣熱了,你把帕子脫下,送給咱。”肖彩雲解下帕子,疑疑惑惑地送給藍大腳。藍大腳將帕子撕成兩條後,將其中一條對折起來,用牙齒一咬,撕成了兩段。她說:“彩雲,將背向過來,讓大姐給你收拾收拾。”她將兩段布一邊一塊架在肖彩雲的肩膀上,把兩隻大奶子緊緊包了起來。那對耀眼張揚的壯奶,一下子收斂了許多,害羞似地貼在了胸前。肖彩雲臉色一片粉紅,心中卻很佩服藍大姐有主意,朝她感激的一笑。

藍大腳帶著肖彩雲上了八習大山木葉崗。她在山上成立了幫會組織“紅纓社”,納女不納男,現有姊妹四五十人。她們的年齡在十四五歲至三十歲之間,全是沒有家庭拖累的單身女人。這些姊妹命運坎坷,有的是無家可歸的逃難女,有的是死了丈夫還沒生娃的年輕寡婦,有的是逃出來的童養媳。她不僅給姊妹們教會了武功,還用嚴格的幫會規矩約束大家。內部以姐妹相稱,彼此團結和睦。她們活動在崇山峻嶺之間,來無影,去無蹤,殺富濟貧。周邊惡霸財主,聞之膽怯。當地嚇唬小孩,隻要說聲“哭嘛,鳳頭大姐聽到了,要來捉你!”小孩子皈依服法,便一聲不吭了。

藍大腳參加龍山袍哥會後,帶著肖彩雲一路興衝衝地來到仙佛寺。她已得知塾塾出了家,想去說服塾塾還俗,參加“紅纓會”。不料,兩人見麵後,她的熱情迅速冷卻,心裏十分難受。塾塾像一個端莊肅穆的女菩薩,表情十分平靜。藍大腳沒了主意,嘴唇翕動幾下,不知道怎麼開口。塾塾淡淡的一笑,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貧僧曉得你的來意。你麼子也莫講了。多多行善,自有好報。阿彌陀佛!你快轉去。”藍大腳退了出去,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彭治中決定前往湘鄂川黔邊區拜會各股民間武裝,計劃成立“湘鄂川黔邊區民眾團結抗日會”,組織萬人精兵,建成“湘鄂川黔邊區民眾團結抗日軍”,開赴湘北抗戰。此行,還將一並拜訪幫會和商會,計劃在各地增開商鋪,為隊伍提供資金保障。

阿爸說:“治中,心無二用。拜訪幫會和商會的事情由我來做。開商鋪的事情讓你大哥治家去打理。你一心去聯絡各路好漢。”他朝兩個兒子笑了笑,“治家、治安,治中要搞大場合了,你兩個今後多操勞一點。上萬的人馬,要吃要穿,不是搞起好玩的。”治家、治安連連點頭。

清晨,霞光萬道。祿喜老爺父子三人帶著軟巴兄妹下了多穀寨。他們每人騎著一匹駿馬。山路上,馬蹄嘚嘚,輕脆悅耳。這些馬匹,前幾天剛買來,品質優良,身材適中,速度快,耐力好,善於爬坡下坎。這是湘西特有的馬種,過去曾是朝庭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