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整訓一結束,彭治中將三個團迅速疏離司城,安排他們去周邊鄉鎮駐防。彭治中、錢明哲、鄭文斌三人,分別各送一個團去了防地。後勤服務營、衛生連、通訊連人員一分為三,隨各團而去。苗刀連也調出了司城,駐紮在城外的關卡上。一時間,喧鬧的司城安靜了許多。
這天上午,天氣晴和。彭治中一行三騎回到了司城。學校已經複課,孩子們上學去了。鄉親們正在坡上忙碌,各家各戶,大門緊閉。這麼大一個司城,顯得空曠而又寂寥。寨子上,偶爾響起幾聲雄雞啼鳴聲,那雄壯高吭的聲音在河穀間悠揚回蕩。進了彭家大院,彭治中下了馬,笑著對張老怪說:“張連長,關了馬,你去休息,有事我叫澤絲通知你。”張老怪笑著將三匹馬牽走。
鄭文斌帶著一個衛兵到彭家祠堂。聽到馬蹄聲,徐小鳳跑了出來。對鄭文斌嫵媚一笑,嬌嗲嗲地叫道:“鄭主任,你可回來了。你們一下子全都走了,這麼大一個院子,隻我一人在家,鬼都打得死人!”那些參謀和文職人員都下到各團去了,寬敞的祠堂裏的確顯得冷清。鄭文斌眼睛一亮:“老錢還沒回來?”徐小鳳嗯了一聲,朝他拋了一個媚眼。鄭文斌心花怒放,高聲吩咐衛兵:“把馬關了!你去釣幾條魚來,中午我同徐長官共飲一盞。”徐小鳳是上尉軍銜。衛兵應了一聲:“是!”便牽著馬匹走開。
徐小鳳豐腴的身段實在誘人。鄭文斌盯著她高挺的乳房戲謔道:“徐乖乖,看著你,我就想起了兩句詩‘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這窮山僻壤寂寞死人!你說呢?”徐小鳳挑了他一眼,轉身一扭一扭地走向房間,翹翹的屁股包在軍褲裏麵,性感地抖動著,格外撩人。鄭文斌尾隨其後,追進了屋,從身後一把將她摟住,要往床上抱。
徐小鳳“格格格”地笑著,車過頭來,在鄭文斌的臉上親吻了一下。撒嬌道:“鄭主任,不行,我在來那個。”鄭文斌順手在徐小鳳的下身摸了一把:“掃興!”但又心有不甘地將雙手移到她的胸前,一手抓著一個乳房,粗魯地揉摸著。徐小鳳美目半睜,浪聲道:“有的是機會。”頓時,鄭文斌口幹舌燥,將她直往床邊推,猴急地說著:“見血更好耍噻。殺一盤!殺一盤!錢明哲一回來,還有我的份!”
徐小鳳紮脫出去,佯嗔道:“不行!放你媽的狗屁!”鄭文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親吻得她喘不過氣來。徐小鳳連忙推開他,嘻笑道:“你真騷!我哪天到宣傳隊給你物色一個小騷貨,讓她磨斷你的磨心。”鄭文斌見確實沒戲,便悻悻地離開了徐小鳳,快步朝祠堂大門走去。他想下河去衝洗一下渾身的燥熱。
張老怪出了彭家大院後,去了河邊卡普家,想看看她家的小豬長得怎麼樣了。卡普坐在家門口的大樹下打草鞋,見張老怪走了過來,連忙放下手中的活,滿臉笑容地站起身,親熱地叫了一聲:“阿可,你來了呀。快坐一下。”張老怪朝她笑了笑:“你家的豬娃長好大了?你阿業做麼去了呢?你快坐到打草鞋。”卡普又坐了下去,高興地笑著說:“我們那豬崽崽啊,都有三小掐了,長得瘋快。我阿業薅包穀草去了,順便跟豬崽崽也帶上了坡。坡上有的是吃的,讓它遊下,肯長些。”卡普的臉上紅撲撲的。張老怪覺得她單純又可愛,在小凳子上坐了下來,一邊看她打草鞋,一邊和她說話。
張老怪逗著她:“你一個大姑娘,叫卡普好難聽。”卡普嘿嘿一笑:“阿可,是土話,客話叫花花。”張老怪望著她笑道:“幹脆就叫花花,好聽些。花花,人家都不願喂公雞,嫌它光吃食不下蛋。你啷門偏要喂一個公雞呢?”卡普甜甜的一笑,拖長聲音,脆聲聲地答應道:“唉——那你就喊我花花羅。幾好聽!”她望著張老怪,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無比好看,低聲道出心中的秘密,“阿可,有個雞公熱鬧些。成天坐到打草鞋,悶死人,雞公一叫,好新鮮喲”。張老怪被她純樸的話所打動,柔情湧動,心裏喜歡上了這個單純又快樂的姑娘,但不知道如何表達。一時間,兩人都沒話可說。
卡普專心地打著草鞋,一弓腰,背上的補丁繃開了口子,露出肉來,她卻渾然不知。張老怪心裏一酸,從身上掏出一個大洋,遞給卡普:“花花,你拿去扯件衣服。”卡普朝他望了一眼,搖搖頭:“不要。”張老怪柔聲問她:“花花,你啷門不要呢?”她抿了抿嘴:“花花反正不要!”見多識廣又無比機靈的張老怪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癡癡呆呆地望著卡普,不知道如何勸說她。卡普善解人意,朝張老怪一笑:“阿可,你莫多心。阿業講,一個姑娘家不能白要人家的錢財。”
張老怪明白了。低聲試探道:“花花,你有婆家沒?”卡普的臉上漲起一片酡紅,輕聲說:“又窮又醜沒得人要。”張老怪將身子向前一傾,連忙笑道:“我要!你幹不?”卡普十分肯定地點著頭,輕聲說:“我幹。”張老怪滿麵笑容:“花花,那你還不把錢拿去?”卡普笑成了一朵花,柔聲應道:“唉——那花花就要了。”她把銀洋接了過去,身上卻沒有口袋,隻好將銀洋緊緊地握在了掌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