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怪望著她,聲音異常溫柔:“我哪天跟師長報告一下,他會答應的。我請人跟你阿業放個信,選個好日子我兩個就拜堂成親。花花,好不好?”卡普的雙眼格外明亮,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岔岔!阿可嘎咚翁,壓義澤務起起底底!”一激動,便打起了土話。張老怪笑著直搖頭:“聽不懂。”卡普朝他甜蜜一笑,用漢語重複了一遍:“好好!哥哥坐一下,我跟你抬涼水吃。”提起一個竹水筒,甩開腳丫子便跑去提涼水,背影一下子消失在了茅棚下的土坎邊。
鄭文斌匆匆來到茅棚邊。張老怪避之不及,隻好起身敬禮。鄭文斌端著一副長官的架子,訓斥道:“秤不離砣,官不離兵!張連長,你私自一人在這裏幹什麼?”張老怪撒謊說:“洗澡過路,歇歇氣。”政治部有規定,不準許官兵與駐地女子私下“嘀嘀搭搭”。張老怪怕卡普提水回來癡情露餡,自己難得與鄭文斌多費口舌。心想,幹脆去師部,把戀情報告給師長。自己都三十多歲了,擇個日子完婚了事,便連忙朝彭家大院跑去。
樹蔭下,涼風陣陣。鄭文斌罵道:“狗日張老怪,真會選地方。這裏太涼爽了!”他在大樹下站了一會兒,正想下河,卡普“啪啪啪”地跑了回來,癡情地站在他麵前,頭上冒著一層微汗,胸脯一聳一聳地跳動著。她把竹水筒送給鄭文斌,望著他直笑。鄭文斌有些驚詫,沒有接過竹水筒。心中嘀咕著:這姑娘自己並不認識,怎麼見麵就這麼熱情?卡普朝他多情的一笑:“阿可,快吃涼水沙。”她柔柔的聲音有種不可抗拒的力量,鄭文斌將竹水筒接了過來,就著筒口便往肚裏灌涼水。也許是清涼的泉水刺激了他的靈感,鄭文斌突然想到湘女多情。難道這女人見自己是軍官,有意勾引,想換點錢財?心中大喜,自己正憋得難受,眼前卻出現了這嫩饒饒的妹子。他連忙將竹水筒放下,想撩一下卡普,以防萬一發生誤判。正好,那隻公雞單翅一垮,騎上母雞的背交起尾來。
鄭文斌曖昧地望著卡普:“妹妹,它們在幹什麼?我倆也學學噻。”卡普滿臉羞澀,笑罵道:“你像個鬼!莫到我這裏變腔變調講鬼話……”她以為張老怪難以啟齒故意學起了四川音。鄭文斌一雙火焰般的目光熾烤著卡普的乳房。卡普愣了一下,瞟了一眼正在交尾的兩隻雞,紅著臉鑽進了茅棚。鄭文斌淫心蕩漾,跟著鑽了進去。他一把抱住卡普,將她放倒在那張破席子上。卡普滿臉潮紅,目光癡迷,口中喃喃道:“醜……白日黃黃,白日黃黃……”鄭文斌幾把將她的衣褲扒光,雙手抓住她那對堅固挺拔秀若駝峰的乳房,貪婪地搓揉起來。卡普呼吸急促,雙眼閃出了淚花。鄭文斌喘著粗氣,迫不及待地扯下自己的褲子,一隻大手急切地薅向卡普大腿中間,得意地齜牙一笑。
突然,卡普滿臉驚恐,失魂落魄般尖叫起來:“不!錯了!金牙齒!”她腳蹬手抓,拚命掙紮,照著鄭文斌的臉上就是一爪子。鄭文斌像突然掉進冰窟一般,腰間一顫,射在了卡普的小腹上。卡普渾身一陣收縮,以為自己像那母雞一樣完成了交尾,絕望地抽噎起來。鄭文斌又恨又惱又害怕,慌亂地紮上褲子。他明白過來:這個可恨的小騷貨,把自己當成張老怪了。他在卡普的屁股上踢了一腳,恨恨地鑽出茅棚。司城是不能再呆下去了。鄭文斌慌不擇路,慌慌張張衝下了河堤,涉水過河,落荒而去。此後,新一師政治部主任一職,一直空缺。
卡普的母親秦婆婆回來了。見女兒卡普赤身裸體躺在破席子上麵哭泣,她身邊還有一個大洋,一下子什麼都明白過來,又氣又恨,低聲咒罵起來:“你個短命鬼!眼睛這麼淺,見不得錢!後悔遲了!是不是那些兵?快講,趁熱頭我去找他,你好和那話生子(短命鬼)死到遠處去!”卡普一邊驚驚慌慌地穿衣服,一邊語序錯亂地哭泣道:“不是……是他……錯了!金牙齒!不……我不!逼我……就跳岩坎!”“不逼你!快莫扯(哭)了。悖時的,看哪個二天要你。你就死到屋裏,哪裏莫去!阿業去想辦法。”秦婆婆哭哭啼啼走出茅棚。到了院子,她擦幹淚水,強忍著不哭了,匆匆忙忙地上彭家大院去找彭師長。
張老怪來到彭家大院,將自己要娶卡普為妻的要求,報告給了彭治中。彭治中爽快地笑道:“好呀!你開了一個好頭!吃了中飯,叫澤絲去卡普家跟她阿業講一聲。若是同意,近期就成家。”澤絲在一旁點著頭。張老怪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