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治中率新一師官兵馬不停蹄,日夜兼程,提前趕到指定地點。部隊集結芷江,作短期戰前整訓。這裏,集結了不少的部隊,戰爭氛圍很濃,將士們鬥誌昂揚,作好了隨時投入戰鬥的準備。
一天下午,覃飛龍特意將石定根約了出去,請他進館子喝酒吃芷江鴨。酒過三旬,兩人微醉。覃飛龍突然借酒發狂,一雙紅紅的眼睛盯著石定根,罵道:“沒得雞巴搞場!小舅子,這回就你和老姐夫我兩個最吃虧。彭二老、向飛天兩個老卵日的都逮團長了……”石定根連忙打斷他的話,笑道:“逮酒!老舅子,莫講這些!”
覃飛龍極不高興,輕蔑地瞅了石定根一眼:“哼,石定根,你個卵人,把子當個卵團參謀長不得×了!這回都怪彭老叫,把團長號起不讓人。他最劃得來,掛著副師長的牌牌,手裏還捏著兩個團。老子哪點比不上彭二老?”石定根不滿地看著他:“也!你老舅子卵話連天的,各意見不少呢!招呼彭副師長聽到了,不跟你腦殼揪下來做夜壺才怪!”
覃飛龍一跺腳,兩眼火星直冒,開口大罵:“石定根,講你尼個老麻×!老子就是卵話連天,你去報信沙!莫拿彭老叫來嚇我!除了彭治中,老子哪個都不怕!”石定根被激怒了,將酒潑在覃飛龍的臉上:“你個狗日覃飛龍,還罵娘呀!你一個響馬強盜,有卵的個狠!還嫌官小了呢!有本事就跟你的幾個卵人帶走沙,抵到這裏咬卵啊!”他氣乎乎地起身要走。
覃飛龍原以為石定根沒當上團長,肯定心存怨言,才請他來喝酒,共同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情緒。沒想到石定根毫無怨言,反而勸他。一怒之下,才失口罵了石定根。見從來不曾紅臉的石定根動怒,覃飛龍像泄氣的皮球,身子不由得矮了幾分,那點醉意蕩然無存。他一把抓住石定根,臉上堆滿笑容:“定根,你個卵小舅子,太小氣了,像個婆子客。莫發氣莫發氣!”石定根覺得自己也有點過火,借梯下樓,掩飾道:“老舅子,莫捉我,你妹夫去逮口水!”店小二慌慌張張給他舀來一瓢水。覃飛龍討好地一邊給石定根酌酒,一也叮囑他:“小舅子,今天的話,哪得哪甩。”石定根笑了笑:“老舅子,酒話不算數!”覃飛龍放了心。
四月上旬,日軍調集二十餘萬兵力,向湘西雪峰山一線大舉進犯,企圖打通湘黔通道,與緬甸等東南亞的日軍連為整體。彭治中新一師奉命開往雪峰山某高地拒敵。全師兵分三路,日夜兼程,奔赴戰場。
一日夜裏,石定根率苗刀團摸黑前行,行至一塊開闊的草坪上時,兄弟們再也走不動了。由於急行軍走了十多個小時,兄弟們實在太困。石定根命令部隊就地休息。幾乎是在同時,另外一支部隊也連夜跋涉來到這裏。雙方都是疲憊不堪,彼此無暇顧及,互不相問,各自倒地便鼾然入睡。
次日拂曉,石定根醒來解手。他臉色大變,隻見一米開外的草坪上,睡滿了日軍。這是日寇某先頭部隊,約三千人馬。日軍人數超出苗刀團,裝備也遠遠精於苗刀團。狹路相縫勇者勝,成立苗刀團的目的就是為了短刀相接。機不可失!
石定根撥出苗刀,大聲喊道:“兄弟們——起來殺敵!”麵前的幾個日軍醒了,呀呀大叫向他撲來。石定根跳躍上前,殺向敵陣,左右開弓,砍倒兩名日軍。彭昌衝迅速跟了上來,將迎麵撲來的一個鬼子砍翻在地。石定根大聲叫道:“昌衝,後麵!”彭昌衝轉過身,一道白光朝他刺來。他騰空躍起,刺刀紮進褲襠,陰囊被刺中。他咚地一聲栽倒在地,巨痛難忍,小便失禁。
覃龍飛跳了起來,高呼道:“兄弟們——殺呀!”他一手提槍,一手揮刀,飛奔過來,啪的一槍,將準備朝彭昌衝補刀的鬼子打翻在地。
這時,幾個日軍將石定根團團圍住了。覃飛龍高叫道:“小舅子,招架!”石定根左突右閃,一刀砍翻前麵的日軍,但他的背上卻連中兩刺刀。覃飛龍一個箭步撲上去,一槍一刀,結果了刺殺石定根的兩名日軍性命。石定根的背上,鮮血入注,他柱著苗刀僵立不倒。覃飛龍一把扶住他:“小舅子,忍到。衛生員!”
石定根的臉色一片蒼白,無力地朝覃飛龍一笑:“老舅子……”
一個日軍趁機撲了上來,覃飛龍躲閃不及,腹部中了一刀。好在衛兵及時撲上,一刀砍翻了那個日軍。幾個衛生員跑來將石定根和彭昌衝兩人運了下去。
衛兵見覃飛龍的肚皮被刺破,板油都翻在了外麵,要扶他下去。覃飛龍喝道:“跟老子滾開!”他將肚囊皮往裏麵一按,用皮帶緊緊壓住,又奮力殺向日軍。口中高呼:“桃花朵朵!”提醒官兵們快速形成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