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殺意(1 / 2)

風起,風落,秋風的殘忍是每個有心傷的人都禁不住的。平坦的郊外,十具黑漆的屍體麵帶微笑的躺在那裏,很平靜。葉知秋站在一旁平靜的看著十獸,他不知道此刻是心酸還是感動。冷淩風和葉紫嫣哭的很大聲,很傷心。其他人也安靜的看著這十個為義而亡的兄弟,他們一聲悲慘,他們沒有親人,冷家莊的人就是他們的親人。可眼睜睜看著親人的屍體,又有哪一個人無動於衷?冷恒很冷靜,冷靜的讓人恐懼,他緩緩起身,一股衝天的殺意鋪天蓋地而來。雙目緊鎖,仰天狂嘯,幾片落葉被這吼聲激起飄向天空,最終才緩緩落地。路邊的枯樹,被這強大的殺意震碎,石塊也嘩嘩作響。

槍,或許沒有劍那麼優雅,沒有刀那麼霸道,然而槍卻是無往不利的槍。槍乃百兵之王,容納正氣,正之越正,邪之越邪,足以淩駕與百兵之上。

雙龍槍,幾經沉默的雙龍槍此刻已在手,青筋暴起。一槍入地,道路似乎也在顫抖。一股灼熱之氣從地底穿出,嘭的一聲,十獸的屍體開始燃燒,很久很久之後,冷恒才恢複平時的模樣。可是誰都知道,他的殺意回來了,比以前更淩厲的殺意。他很平靜是道:“風兒,紫嫣,來拜拜十位叔叔。”言語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威懾。冷淩風早就撕心裂肺,他跪在地上,就這樣跪著走到熊熊大大火前抽煙著,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這麼傷心,哭泣的卻沒有那麼傷心,因為他知道哭泣無用。葉紫嫣則一樣跪在火前,大聲呼喊著十獸的名字。天空,昏暗的天空中,一股殺氣從天而降,天山四傑穿著一身的白衣,眼角殷虹的落在火前,沒有哭。可是卻可以看出,他們比誰都傷心,因為十獸是他們一生中唯一的知己。葉知秋是他們的主人,但是卻沒有下對待下人一樣對待他們。在葉知秋的麵前,四傑有尊敬,有忠心,然而卻沒有像十獸那樣和他們開玩笑,世上除了十獸恐怕誰也不能明白他們的悲哀,或許他們和十獸的身世有太多相似之處。同樣受人藐視,同樣無家可歸,葉知秋在他們四歲時將他們帶到天山,他們在天山練武十多年,直到葉知秋當上盟主,他們才下山,隨時跟在葉知秋的身邊。

秋末,熊熊大火整整燒到天黑,照亮來四周,十獸的屍體才漸漸化為灰燼。冷清的天空中懸著稀稀的殘星,在場的人看著火光熄滅,全部走到骨灰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冷恒才將十獸的骨灰收起,沉重的回到了冷家莊。

酒是穿腸物,酒,也是悲傷時最容易被人想起的東西,冷恒很少喝酒,然而此刻他和自己的兩個兄弟狂飲著。然而酒入愁腸愁更愁,世上有些人明知道酒不是好東西,但是卻偏偏喜歡。也或許酒本是好東西,隻是喝酒的人不同,所以酒意也就不同。冷恒想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始終清醒著,或許他早已醉,隻是他不知而已。吳世顏和葉知秋早已醉去,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唯獨冷恒,他還在院子裏思索。深秋的夜晚總是涼爽的,甚至說有些刺骨,孫莎莎拿著那件楓葉披風走到冷恒的身邊輕輕的為他披上道:“夫君,有些涼爽。”“是啊,莎兒,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將風兒養大。”冷恒憂鬱的道。孫莎莎輕輕的用手指堵上了他的嘴:“不準說不吉利的話,這輩子我認定你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跟著你,你不要想拋棄我。”

長江,浩瀚的長江。江上的商船來來往往,唯獨一隻小船疾馳而過,冷恒和葉知秋帶著自己的愛人充充趕往蜀中。他答應過十獸要將他們送回家,隻是這家就不知道在哪了。南國的風雪是溫柔的,也是刺骨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裝扮著秀靜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