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黃昏,耀眼的黃昏,一間小屋中,毛成忙忙碌碌的做著飯菜,孫莎莎和孟涵涵也忙前忙後的幫忙。晚飯過後,毛成和冷恒一行人坐在了爐火旁,手裏拿著一個煙鍋子,突突的吞雲吐霧起來。這是他武功被廢以後養成的一種習慣,隻有遇見非常開心或非常棘手的病症時才會抽的習慣,似乎這樣能使他清醒些。此時他顯然是開心的,因為他的臉上已經體現了出來。冷恒和葉知秋盯著他,等著他說說當年的事。毛成看出他們的好奇,雖然這事是他的一塊心病,可是這心病自從見到了孫莎莎之後就釋懷了,這時他換了隻手拿著煙杆緩緩的說起了當年的事。
在他還能年輕的時候,那時的他隻不過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郎中的學徒,他不會武功,那時他才十歲,他有個愛她的母親在家做針線活,他的父親是個很普通的莊稼漢。因為他從小就多病,所以父親很小就將他送到了藥堂裏當學徒,雖然他還是個小孩,可是他的醫術天賦很高,很多藥怎麼用他自己就能配出藥房。這麼一個一家三口的溫馨家庭,似乎就可以這麼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以後自己學藝成功之後開個藥堂,捐點錢讓自己的父母的過上好日子。一個濃霧的早晨,霧在南方很常見,特別是那種白霧,南方霧本就帶著些許的悲傷,這種感覺是北方不會有的。他早早的從家出發去藥堂,母親給了一個熱嗬嗬的饅頭,叮囑他要好好學習。幼小的毛成看著滿臉慈祥的老母親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然後捂著手一邊走一邊回頭給自己的母親招手。母親的身影才漸漸在濃霧中變得很模糊,模糊的隻有一個輪廓。這天濃霧退去之後明晃晃的陽光灑在了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在藥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太陽緩緩的落下之後。小毛成高高興興的準備回家吃飯,母親做的飯菜在他的心裏就是最好吃的,甚至連城裏第一的‘醉香樓’都沒辦法比。他一路上幻想著母親的飯菜,肚子咕咕的叫著。
很快,他就遠遠的看見自己家的小屋子,可是奇怪的是,屋子中並沒有做飯時冒出的柴煙,而且每天這個時候母親都會在家門口等著他回來,嚴寒酷暑從不間斷。他想,或許是因為母親今天的飯早就做好了,因為太累睡著了。一個十歲的小孩子當然不會去想那麼多,想法當然會天真,試問一個十歲的小孩子又怎麼會知道生命的脆弱,他本事學醫的,可是來他們那裏抓藥的都是一些普通的傷風感冒,所以他沒見過生命的逝去。然而有些事卻往往超出人們的想象,他輕輕的推開門,飯菜確實已經在桌子上,母親卻倒在了地上,他呆住了,不知道該做什麼,他慢慢的走到母親旁邊,輕聲叫著母親,可是母親沒有回應,他廢了很大的勁將母親翻起,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哭起來,因為母親七孔流血,臉部發黑的永遠失去了呼吸。他嘶聲力竭的痛苦,很久很久,他才想起自己的父親。他大喊著朝屋後而去,他想去找自己的父親,不幸的事似乎在同一天發生在他身上。因為父親躺在了後門外,同樣的七孔流血,同樣的麵部發黑,同樣的永遠失去了呼吸。他的家本就住在郊外,那三畝薄田是父親開墾出來的,所以周圍都沒有人家,否則恐怕早就被別人發現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把父親的屍體拖到母親的身邊,此刻他已經沒有了力氣,他沒有吃飯,而是守著自己雙親的屍體哭了很久很久,直到他餓昏過去。他在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看見自己的父母和自己開開心心的坐在一起吃著母親做的飯菜,雖然沒有大魚大肉,可是他卻和父親吃得搶了起來,母親在一旁看著兩父子幸福的笑了。現實總是很殘酷,他越來越餓,突然一股清香的粥味飄來,自己也被一雙手輕輕的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