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細碎,生命盎然,夜中春雨雖然清爽,卻總是有些透骨。已是夜晚,歸來山莊的莊主請來的客人,當然是住在莊中。冷淩風坐在窗前看著夜晚的雨,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或許是想家,也或許是在想葉紫嫣。雲中月在擦拭他的彎刀,如彎月一樣的彎刀。一道閃電劃過,將端木曼珠驚醒,她有些害怕,女人對於打雷閃電總是會有一絲畏懼,錢毅住在她的隔壁,她敲了敲錢毅的房門。錢毅將門打開,看著她,問道:“你還不睡?”
端木曼珠輕聲的道:“我怕。”
“怕什麼?”
“怕打雷閃電。”
錢毅將她讓進房中,他的刀依然握在他的手中,然後又道:“你不該怕的。”
“女人對於雷聲總是害怕的,所以我也不例外。”
屋外雷聲依然震人心魄,雨嘩嘩的落地,此時已是一更,住在歸來山莊的人同時都被敲開了房門,冷淩風和錢毅也不例外。所有人似乎都沒有睡,所有人很快都來到了大廳。大廳中停放著一具屍體,居然是那位祝金剛,誰都知道他的一身硬氣功夫在江湖中無人能敵。可是此刻他的咽喉處居然正在流血,看來是剛死不久。咽喉的傷口一看就知道刀造成的,奇怪的是錢毅來到大廳後,除了冷淩風以外,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似乎就已經認定他就是凶手,他走到椅子旁,坐下,雙目盯著祝金剛的屍體。一把劍突然刺來,劍很快,快得讓錢毅也無法反應,他實在無法躲開。劍鋒直指他的咽喉,鐺的一聲,劍居然斷成兩截,刺向錢毅的那人握著斷劍,驚訝的看著冷淩風。一片楓葉飛向門外,被劃破雨滴,消失在了黑夜中。在場所有的人都同時看向了冷淩風,他們剛才根本沒有看見冷淩風出手,
錢毅卻站起身對冷淩風道:“你為什麼總是喜歡管我的閑事?”
冷淩風卻笑道:“誰說我是在管你的閑事?”
“那這是怎麼回事?”
“我隻是喜歡削斷人家的劍而已。”
握劍的是個清秀的年輕人,很有銳氣的年輕人。卻不敢言語,他的心中在顫抖,顫抖的看著雲中月。遙遠的天際一道閃電劃出白光,一聲響雷轟然而下,大地也為之一顫。歸來莊的莊主問道:“你為什麼要殺這位小兄弟?”
“是他殺了祝金剛。”
冷淩風站出來道:“你看見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斷定就是他殺的?”
“今天祝金剛和你們都有過節,況且這裏有刀的隻有兩人,雲中月前輩當然不會是凶手。”有時候名氣就是一道最好的護身符,不管任何壞事,都不會輕易的讓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這麼說,你是說我和他殺了這個人?”冷淩風指向錢毅。
“你說呢。”俊俏的年輕人向一匹惡狗一般。
冷淩風哈哈大笑道:“這是我長這麼大聽過的最好笑的一個笑話。”
錢毅用一種仇恨的眼神瞪著他道:“我就算去吃屎,也不會和他聯手。何況我殺人從來不需要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