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依然夾在錢毅的肉中,他並沒有拔出來。此時歸來山莊的大門再一次打開,還是那個高大的莊主,他雙手附在身後,一步一步的走向錢毅。臉色蒼白的錢毅再一次感覺到了殺氣,他轉過身。看著白天還一臉愁容,此刻卻帶著陰笑的莊主。那大漢走到離錢毅隻有兩尺的地方,帶著一種讓人厭惡的笑看著錢毅。
錢毅卻突然又精神了起來,他依然瞪著歸來山莊的莊主,兩人就這樣一直盯著對方,盯了很久。那大漢終於忍不住道:“我真的很佩服你,像你這種人江湖中已不多。”
“確實不多,你這種人也不多。”
“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那是什麼?”兩人說話都很輕,就像聊天一般。
“是隻野獸。”
“何以見得?”
“剛才你與雲中月比刀時,你已不把他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
“他本不就是一個人,是隻烏龜。”
“沒想到一刀破月的雲中月居然會死在你的刀下。”
“你卻還沒有死。”
“可是你卻要死在這裏了。”
“哼,你知道你像什麼嗎?”錢毅的頭開始有些發暈,因為他的血一直在流。
“請教。”
“一個小醜,一個隻會演戲的小醜。”
這次大漢居然沒有再說話,隻是冷笑著看著錢毅。然後繼續道:“你還有力氣拔刀嗎?”
“我可以和你一起死,你信不信?”
“你的刀劈不到我這裏。”沒想到這樣的一個大漢心思居然如此細膩,他故意離錢毅兩尺,原來已經看準了錢毅是在硬撐,故意和他耗時間。就算錢毅真的拔刀,也劈不到兩尺。
錢毅的眼睛已經開始有些黯淡,他的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他的雙腿有些發軟,終於支撐不住,用刀撐地,單膝跪了下去。隻不過他的眼睛依然緊盯著前方的路,前方的路卻慢慢變得模糊起來。那大漢看著他慢慢的閉上沉重的雙眼,雖然他努力的想要睜著,卻已無能為力。那大漢終於拔劍,他的劍已變得極快,和白天的他判若兩人。劍尖至,眼看就要刺入錢毅的頭顱,他的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一片血紅的楓葉,不知是從什麼地方飛來的。總之很快,快得和空氣也擦出了聲響,楓葉至,不偏不倚的打在大漢的劍尖之上。劍嗆的一聲,被楓葉削斷,那大漢朝後退了幾步,穩住身形,驚訝的看了看自己的劍。削斷劍的楓葉緩緩墜地,一個白衣少年不在從什麼地方飄出,手中握著兩把短槍。那大漢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冷淩風,他實在不敢相信一片楓葉就能削斷他的寶劍,而且江湖中使用楓葉的人隻有那麼一個。他卻敢肯定眼前的冷淩風不是那個人,年齡上不對。雖然心裏這想,他依然不敢出手,而是抱拳道:“敢問冷恒冷大俠是你什麼人?”
冷淩風譏笑道:“這重要嗎?”
那大漢繼續笑道:“你手中的是雙龍槍?”
“你看呢?”冷淩風說著彎下腰蹲在了錢毅的身旁,迅速點了他的幾處穴道,錢毅肩膀的流血馬上就停止流淌。孫莎莎的醫術之高天下聞名,作為她的兒子,冷淩風自然也不會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