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程?你來得真不是時候,屋大維又有了偷懶的機會,這隻懶狗。”
老肖恩喃喃地罵著,一腳踹在屋大維的屁股上,然後又扔了塊肉幹給它。
弄得這隻狗狗嗚嗚亂叫,也不知道它是埋怨還是在讚美主人。
“肖恩先生,這是我的兩位老板。他們很想看看你的酒莊呢。”
程棟笑著為雙方介紹道:“兩位老板,這就是瑪麗酒莊的擁有者肖恩先生。”
之前在馬車上的時候,程棟就已經為方洛和蕭雅美介紹過了。這個擁有十八公頃麵積的中小型酒莊據說還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本來不叫瑪麗酒莊,可自從他的妻子去世後,他就改成了這個名字來紀念妻子。
在法蘭西男人中,老肖恩算是專情的了。
據說老肖恩這幾年經營的不太好,而且波爾多的幾大酒莊近來越來越是強勢,麵對規模化、資本化生產的國際化大酒莊,他這種中小型酒莊已經很難生存了,因此才想出手。周易隻是沒想通他為什麼會下決心把這個以亡妻名字命名的酒莊出售。這和浪漫的愛情故事似乎不太搭調兒,有些跑偏了。
“你們是坐馬車來的?”
老肖恩看看馬車,點點頭:“酒莊已經不遠了,改為步行吧,我們邊走邊聊。”
對這個提議方洛並沒有反對,這老頭兒似乎很反感現代交通工具出現在他的酒莊上。
就算是馬車,他也不希望進入他的莊園內部,真是個怪老頭兒。
路上聊了一會兒,方洛才明白自己是錯怪了老肖恩,他的妻子就是在一場交通事故中去世的,這才讓他比較反感汽車,另外他也認為汽車的汙染太嚴重,會破壞莊園的空氣,酒商都知道他的脾氣,到了收購紅酒的時候,也會趕著馬車前來,遠離莊園之後才會換上卡車。
這老頭兒就是個綠色環境保護主義者,甚至在對付葡萄園裏的兔子時,也會盡量少開槍,多數時間都是讓屋大維出馬,狗狗很可憐,難怪找個機會就想偷懶了。
“方,喜歡我的莊園嗎?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對嗎?”
“真是太美了……”
轉出梧桐林籠罩的鄉間大道,眼前就豁然開朗。加倫河的支流仿佛仙女遺漏在人間的一條玉帶,從酒莊的中心處穿過,滋潤著這片土地同時帶走過多的水份,這時間成熟的葡萄已經采摘過了,新的葡萄還要到二三月間才能栽種,田地卻被歸攏的很整齊,一排排葡萄架如同列隊整齊的士兵,在歡迎著來此的客人。
抬起頭,愛琴海仿佛被人搬到了天上,已經化身為一塊燦爛的藍寶石,和風輕吹,泥土的芬芳中還遺留著葡萄的味道,遠處的田間,一位美麗的法蘭西女郎提著隻不幸的野兔,正在咯咯地笑著,銀鈴一般的聲音隨風而來,就連程棟這個財迷都聽得有些入迷。
“肖恩先生,這個莊園您準備賣多少錢啊?”
蕭雅美忍不住問道。這個莊園雖然是方洛要買,和已經成立的方洛的企業沒啥直接關係,可她這個少女時代在小商品市場七進七出的砍價天後,是肯定要幫弟弟爭取個好價錢的。
“壞了。”
見到大姐的話音未落,老肖恩就沒了笑容,方洛就知道大姐不該這樣問,至少不該在這個時候問。
“我說過一定要賣給你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