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岈一驚,方覺自己大意,漏了馬腳,見是薛弋,便冷笑道:“讓他回去複命,讓墨媂知道,你與納蘭燭開始對她不利。”
薛弋淡淡道:“異想天開。你知道墨媂對龍帝有多大的重要性嗎?可以說,沒有墨媂,就沒有今天的龍帝。當年創建仙界,墨媂的功勞比奈九娘娘還要大。”
“這就是不殺她的原因嗎?可她為什麼要追隨烏魈造反?”
“因為事後,《逆·洛書》的研究被禁止。”
“哼,她永遠是個妖女。”
“不,龍帝對她信賴有佳,委以重任,並將《逆·洛書》的研究步入正軌,化解了她的魔念,她沒有理由造反。”
“那你幹嘛老實跟著我,別妄想,我是不會告訴你枇雅娜在哪,除非等我報了仇之後。”
薛弋不急不躁道:“放心,我暫時不對付你。我接到消息,神仙島慘案轟動了九陽仙府,奈九娘娘因有嫌疑,正被龍帝雲仲陽軟禁,你去大冥宮找不到人,隻會碰到‘申屠司夜’。”
白岈似信非信,懷疑道:“怎麼說?”
薛弋道:“真不知道你小子究竟有什麼好的,聞人訪仙以徹查神仙島慘案為條件,答應接任歐陽涯的職位,掌管歐陽世家。以歐陽涯的地位來講,自然能說動龍帝。”
白岈驚愣道:“此話當真?”
薛弋道:“這還有假?霞韞染在她父母俠友鬆、歐陽洵美麵前畢竟太嫩,想要趁機救出聞人訪仙結果被抓了個正著,軟禁幽居,足不出戶。隻剩下羽瀅孤身在外,聞人訪仙哪裏放心的下,隻能這麼做了。”
白岈仍舊不信,說道:“事情周轉的挺快,龍帝不是很依賴奈九姮娥嗎?就算查,也是走走形式,根本沒什麼結果,更別說翻案了。”
薛弋被白岈說得啞口無言,沒想到白岈對仙界的成見已經到了這麼一步。白岈又冷笑道:“我打傷枇雅娜,你的主子夫人,你居然會告訴我這些,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納蘭燭道:“隨你的便,我告訴你,是希望你冷靜一下,事情有了微妙的轉變,何不耐心等待?”
“笑話!”
“難道你不想知道神仙島的真相嗎?一味的殺戮,沒有好結果,隻會被蒙蔽,被利用。”
白岈雙眼凝視,哼聲道:“是嗎?這麼說你很清醒?”
薛弋沉吟道:“我相信奈九娘娘會因為劍紅傘推倒她的神像而去教訓她,雖然這麼說女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她愛麵子小心眼是事實。不過,在我看來,她絕不是殺人不眨眼的妖道,行事也光明磊落。”
白岈道:“那是因為,你是她身邊的奴隸罷了。”
薛弋凝眸射冽,轉身回眸說道:“在叮囑你一句,憑你的功夫,根本無法得逞。如果你真為了幫劍紅傘洗刷冤屈,最好不要莽撞。”
白岈冷不言語,正準備動身趕路,卻又見薛弋反身而回,他登時怒火高漲,憤然道:“你又想幹什麼!”
薛弋道:“我會給有扶蘇一個交代,無須你替我操心。無論你是去墨仙湖,還是大冥宮,或是九陽仙府,絕對不能依賴桃弓葦戟四娟,這樣會讓她們葬身火海……至於婼苒的解藥,不如你先送去,我在這裏等你,給你帶路。”
白岈聽得愣愣出神,仿佛覺得薛弋在警告自己,隨之斬釘截鐵道:“不必了,我自由主張,別忘了我是誰,並非一人,而是殺人不眨眼的‘乄代骸’。納蘭燭我都不放在眼裏,還會聽你的話,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絲毫不給薛弋麵子,甚至在臨行前,以神霄劍法將他打傷,之後才揚長而去。大約走了二三十裏路,並非找到了四娟,而是被四娟找到,帶到了長霓島的蓮池山莊。
羽瀅見白岈走來,二話不說,沒給好臉,就氣呼呼的走了。白岈很傷心,很尷尬,欲言又止,但還是要緊牙關,假裝沒事發生,給婼苒療傷治病。
同是在一個山洞,他連枇雅娜看都沒看一眼,而枇雅娜借由霞韞染的醫術雖然好轉,但是無防備下中了白岈一劍,傷勢非常之重,至今也沒有蘇醒。
療傷之後,婼苒還沒蘇醒,白岈便將其抱起,沉吟道:“好好看著羽瀅,她很任性,多多留心,之後我讓婼苒幫忙,你們就不要去了。婼苒的身份特殊,沒人敢對她下手,反而你們會激怒仙界之人。記住,不要被薛弋發現,殺不殺你們自己決定,他拿手的是‘禘釋功’,你們該了解。”
四娟輕輕點頭,依依不舍的目送他和婼苒離開之後,便去找羽瀅,與她形影不離,五人一同細加照料枇雅娜。四娟本來不想在她麵前提起白岈,生怕她發火,可誰知羽瀅總是問白岈,發牢騷,氣得臉紅,恨恨的鬧別扭,非哭即鬧。
有時還堆個泥人,用發簪紮,詛咒他,罵他,沒一句重複的。
可是白岈大意了,萬萬沒想到薛弋現身之後,仍在暗中窺視他的一舉一動,他還以為薛弋出現是為了說服自己去九陽仙府,誰料竟然是迷惑手段。在他走後沒多久,薛弋就已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