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墨媂15(1 / 2)

沫兮冷撫著心口,輕咳了幾聲,淡漠道:“你怎麼來了?”他無力反擊,隻剩下自己,單憑白岈就沒有勝算,何況是百十餘人呢?

寧小狐沒有回答,反而隱忍著向白岈說道:“沫兮冷打不過你,是因為你能下得去死手,而他沒有這個殺心。”

白岈冷冷一笑,哼聲道:“就憑這句話,就讓我放過他嗎?你跟他是墨媂的左右手,之所以不殺你,隻因為封肖若重情重義,想把你從黑暗中拯救。可是我沒這個好心,信不過你,不殺你已算仁慈。”

寧小狐咬了咬下唇,目視銀光,恨恨道:“你可以殺了我,但放過他,哪怕把他軟禁在有朋島暗無天日的地牢裏。”

白岈一怔,忽地厲聲道:“你對他這麼好,能得到什麼!看看羽瀅,還不是遭他毒手!”

寧小狐反駁道:“他是身不由己。”

“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現在他跟你一樣……隻會讓人擔心……不信的話,可以去問羽瀅……如果他還是從前的他,那我也還是殘忍的妖女……你還是以前的你,羽瀅也不會長大。信不信的過我,就看你理不理解羽瀅。我不害怕墨媂,我不害怕當妖女,甚至不分善惡,是個該死的人,可我害怕沫兮冷……”

白岈又氣又惱,很反感比人那羽瀅說事,氣道:“那你明白他為什麼對你這麼照顧嗎?”寧小狐默默無言,白岈又喊道:“問他,看你死不死心!”

一旁的沫兮冷淺淺一笑,似於春風中冷笑,最後一抹雪花的色彩,回說道:“哼……白岈,想不到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不用她問,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曾經對婼苒多加照顧,忽略了寧小狐,對她的痛苦視若無睹,在她救我之後,感覺有愧,想彌補而已。”

眾人一怔,寧小狐一反常態,恨恨道:“你明明了解他,卻為什麼置他於死地,為什麼不救他!”

白岈哼聲道:“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該一錯再錯,向黑暗低頭,認命自己是妖徒,這種人我幹嘛去救他。現在的他跟墨媂一樣,沒有反省的時候!”

寧小狐憤恨道:“你沒有資格說他!你比他更可惡!換作是你,你不會放過采金,不會對羽瀅流淚,不會感覺有愧,是徹底的魔頭!就因為一件事,你打傷枇雅娜,罵走羽瀅,把你的生死兄弟一一打傷,像裳讖等人哪個不寒心!你隻會依賴力量,再也不會為任何人流淚。”

沫兮冷不等白岈發話,當先怒道:“夠了,我的命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替我求情。”

白岈冷笑道:“你還有活命的可能嗎?”

寧小狐道:“有……封肖若不一定會站在你這邊。”這句話極大的刺激了白岈的尊嚴,這是一個難以預料的後果,假若封肖若包庇沫兮冷,白岈的處境不可想象。

白岈沒有看封肖若尋求答案,相反的是在思考,思考封肖若與沫兮冷聯手後自己該如何展現自己的強大,捍衛自己的尊嚴。就在他沉思之際,婼苒呢喃道:“你們別在吵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把沫兮冷困在地牢,不失為一種好辦法,畢竟我們還有要事去做。”

桃娟道:“看在封肖若的麵子上,我們暫且離開,去追墨媂吧。”

白岈怒不可忍,還未張嘴,婼苒就對封肖若說道:“你自己拿主意吧。”

封肖若一怔,啞然失色道:“我?”他的心思,場中隻有兩人明白,一個是白岈,偏生白岈鑽了牛角尖,想憑一己之力報仇,讓天下知道觸犯他的下場。再就是沫兮冷,可沫兮冷不會低頭,自不會考慮他的立場。

封肖若人雖然來了,迫於寧小狐的請求,不想她傷心,初於安撫她才跟來。可他的想法是,人來了就好,說一兩句話就好,白岈不可能放過沫兮冷,自己也想殺了沫兮冷。事後,麵對寧小狐也有辯解的理由,是白岈要殺,自己攔不住,一來盡力了,二來也為司馬哲報了仇。

可是現在,兩難的是他,難堪的是沫兮冷。無形之中,場麵上流露著一種尷尬的氣氛。

沫兮冷哼笑道:“人人都想殺我,這再好不過了。”

封肖若冷聲道:“事已至此,告訴我,你聽到現在的理由,等待的是什麼?”

沫兮冷道:“既然已是末路,告訴你們也無妨。我一直想,殘害羽瀅之後,你們會追問我緣由,把我從黑暗中拉出,而不是向我複仇。可我看到是,徹底的憤怒,凶猛的報複,那我也就了無牽掛,沒什麼可留戀的……所以我選擇放棄,與你們為敵,殺了你們正式步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