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回 機關算盡(1 / 2)

那群小太監亦被沾滿鮮血的梨花槍嚇的半死,戰戰兢兢,畏畏縮縮,隻是道:“不要殺我們,我們,我們,真不知道陛下現在在哪裏啊”。錢江好生無奈,梨花槍重重的頓在地上:“這皇宮如此之大,若沒人指路,急切間怎麼找的到狗皇帝!”李潔潔冷冷一笑:“依你這等問詢之法,便是問到天黑,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本不幹我的事,但這幫太監目中無人,我若不出麵,他們必要笑破肚皮的。”她綠衣緩緩,來到這群太監麵前,臉上一副和煦如春的笑容,溫言道:“你們看人倒準的很,全知道這個莽夫不會為難你們。那你們瞧瞧我,會不會殺你們呢?”太監們麵麵相覷,眼中俱是有了驚惶恐懼,連忙坑頭求饒道:“我等真是不知。”李潔潔綠袖青揮,冷然道:“是嗎?”不待眾人回言,已然轉過身,又緩緩走向趙昀錢江兩人。趙昀見李潔潔一臉戲謔笑意,不明所以,暗忖道:“她這還不是什麼話都沒說嗎?還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便在李潔潔即將返回原位之時,突然一聲尖銳的哭腔響起:“我說,我說!陛下此刻正在養心殿,請饒了我吧!”錢江見李潔潔隻是一笑一喝,那個小太監便一臉惶恐,就像是承受不住千鈞威壓一樣,不停的磕頭,暗歎道:“心術之用,竟是如此神奇。這些太監善能揣摩人意,我縱以性命威脅,他們也緘默其口。李姑娘卻是一眼瞧破,僅以虛無縹緲的威勢便讓他們招出天大秘密。可見她必是身份高貴,於法、術、勢之道顯然亦深有研究。”錢江將梨花槍一擺,嗬斥道:“速帶我們去養心殿。若敢弄鬼,小心你的項上人頭。”那太監連忙道:“不敢,不敢。”顫顫抖抖的起身,不敢耽擱,一路匆匆,引錢江三人去往養心殿。養心殿外寂靜無聲,趙昀感應氣機,判斷屋內並無一人,倏的止住腳步,狐疑問道:“你該不會是故意帶錯路吧?”至純陰息如一塊寒徹肌骨的冷冰,突然貼上那太監後背,驚的他瞬間尿了褲子,根本不敢回頭,驚慌失措道:“不是的啊,陛下一刻前還在這裏頒布聖旨,國師亦陪同在側,大家都瞧得清清楚楚。這邊總共隻有一條路,若是陛下先一步離開,必然會撞上諸位的。”“莫非這養心殿中另有乾坤?也有像國師府中一樣的密室?”趙昀道:“進門一探便知。”身後有寒劍催命,縱要冒犯天子威嚴,也容不得半點遲疑。那太監唔呀一聲推開門去,小心翼翼的張望了一眼,繼而大驚失色,死亡恐懼瞬間襲上心頭:“怎麼會這樣?陛下他們人呢?”這養心殿上空曠曠的,果然不見錢塘國君和雲峰山人身影。錢江見李潔潔若無其事的站在一旁,指望輕易再勞動不了她的大駕,道:“三弟,我們分頭查找,看看是否有暗道機關。”趙昀左右掃顧,見正中書案上墨汁半開,淡眉一皺:“禦案之上,他人不敢造次。從墨汁濃稀程度來判斷,半刻前狗皇帝果然曾在此處。”他隨手拿起案上那一卷聖旨,卻瞥見上麵一個怪異字符:“咦,這聖旨上的字樣好不怪異!”趙昀眼睛一亮,唰的打開聖旨,細細觀看,卻見上麵寫道:“多謝gmg52和朽歌兩位兄弟的全訂支持,遊泳的貓感激不盡。”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另有深意?是不是關係到狗皇帝和雲峰老賊的失蹤之謎?趙昀滿腹疑竇,突然眼睛一花,便見聖旨上金光大作,那一連串怪字搖晃不已,更有一陣撲鼻奇香直竄入心肺。便在奇香入口之時,聖旨上字跡陡然變幻,赫然化作四個鬥大血字,字字觸目驚心:“你中計了。”“哎呀,不好!”趙昀這才知在這小小聖旨上暗藏殺機,竟附著了一個毒香幻陣。這個毒香幻陣先是利用莫名其妙的怪字吸引自己注意,而就在自己打開聖旨的時候,偽裝幻陣即刻告破,內藏的毒香便正式發揮出來。錢江察覺情況有異,關切問道:“三弟,發現什麼了?”立刻也覺口中飄過奇特香味,腦中便是一陣暈眩,身上真氣力氣隨之一並消失。“咯噔噔!”龍椅後麵的牆壁忽然左右打開,從中傳出一聲得意非凡的笑聲:“嗬,修為再高有什麼用?還不是落入老夫彀中。錢雲飛空有蠻力,老夫隻消莫須有三字,便叫錢家化為烏有。至於你們,也不過莽夫兩個,老夫隻是略施小計,便叫你們魂飛魄散!”錢江的拳頭狠狠的握緊,指尖已嵌入到掌肉中,咬牙切齒道:“雲峰老賊!”從牆壁內踏出仙風道骨的雲峰山人,而錢塘國君錢瑞王緊緊跟隨其後,前一刻六神無主的驚懼已化為威嚴宣判:“錢江勾結賊徒,背叛母國,犯上作亂,欲壞社稷。所賴國師垂憐,克以定難,擒捉敵酋,功載千秋。如何處置這等叛國逆賊,全聽國師安排。”錢江怒罵道:“狗皇帝不辨忠奸,顛倒黑白,我必將你碎屍萬段!”“你還有罵人的力氣?意誌挺頑強的嘛,不愧是錢雲飛的兒子。當年他生生被十萬愚民一口一口吞盡血肉,竟然能一聲不吭,看的老夫是熱血沸騰,哈哈。”雲峰山人得意大笑著。他實在忍不住不得意。在趙昀和錢江摧枯拉朽的攻勢下,十大道師全軍覆沒,但他隻用了一點“化體滅氣千毒香”,略施小計,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兩大高手全部毒死。也隻有他,才配真正掌控這個繁華錢塘。雲峰山人那三角眼中全是飄飄然,笑著道:“錢江,你罵啊,你是不是特別恨我?看你那吃我的眼神,嘖嘖,真讓我感動呢。”他默算奇毒發作時間將到,更是開懷而笑:“我送你去地下見你呆子老爹好不好?你可別再恨我了。怎麼,不答應嗎?這麼說,你可是既不忠,又不孝了。哼,時辰已到,閻王催命,可由不得你了!一,二,三!”話聲甫落,便聽一人咕咚而倒,仰麵著地,臉上覆蓋一層死氣,嘴唇亦是烏黑發亮,眼見是不能活了。雲峰山人還在仰頭大笑,錢瑞王已經驚慌的叫喚起來:“國師,情況不對啊!錢江他們一個都沒死,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情況!雲峰山人笑聲戛然而止,急忙查顧,驚訝的發現隻有那個小太監實在地上,而錢江三人完好無損,正冷冷的瞪著自己。“化體滅氣千毒香明明已經催發,他們又沒有解藥,怎麼竟能安然無恙?”雲峰山人這時已無心再去思考毒香失效的問題,他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兩人能輕易殺死十個修神中期,而他亦不過是修神巔峰實力。他稍微穩定心神,卻悲催的發覺退路已被趙昀威鬥神劍斬斷。趙昀明白錢江想要親手報仇的炙熱決心,隻是冷然監視雲峰山人和錢瑞王,不留給他們一絲活命機會。梨花槍摩拳擦掌,槍尖上紅纓無風而動,靜等實現斷橫亙心頭的夙願。“老賊,受死吧!”沉默片刻,一聲暴喝,錢江猛然躍起,紫金色的天元真氣毫不保留的震蕩而出。梨花槍上恨無限,招招催命裂山河。鳳鳴淒切,聲聲泣血,亦是聲聲嗜血,鬱結已久的心緒終是等到熱血沸騰的一刻,化作無窮戰意,要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雲峰山人的修為雖與錢江在伯仲間,但此刻銳氣已失,章法大亂,隻剩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錢瑞王全身癱軟在龍椅上,一顆心狂跳不止,無助的叫道:“死了死了,這會要統統完蛋了!”李潔潔嬌靨上凝結了一層冷霜,暗自不爽:“竟敢在我麵前施放毒香,真是班門弄斧,腦子壞掉了吧。”眼光閃動,忽然冷笑道:“老賊,你是不是很疑惑錢江的功力呀?他在短短半日時間,由胎息直升到修神巔峰,全拜你所賜呢。”天元宗心法向來是金色真氣,但錢江槍上附著的罡風卻分明呈現紫金色,更透著一絲熟悉的氣息。雲峰山人本就心裏疑惑,聽到李潔潔的冷笑,忽然聯想到那苦心培育了十年之久的蟠龍巨蟒,雖在酣戰之中,仍禁不住問道:“莫非道,是蟠龍紫膽?”他雖然這樣問,但心中仍存了一分僥幸。他明明將巨蟒暗中飼養在西湖底下,向來無人得知。錢江瞧著又像個笨蛋,怎可能在半日間就找到巨蟒所在?李潔潔嘻嘻一笑道:“哎呀,竟被你猜中。厲害了,你煞費苦心以無數靈藥飼育的蟠龍紫膽,可真是效用神奇啊。隻用半個時辰,錢江就脫胎換骨,成為修神巔峰。還以為這紫膽是你用來突破金丹境界的,沒想到你這麼大方,竟拱手讓給了錢江,真是厲害了。”“蟠龍紫膽,竟真被錢江吃掉了!”“錢江就是靠蟠龍紫膽,才欺負到我頭上!”“我辛苦十年,悉心培育,居然隻是為錢江做了嫁衣。”雲峰山人臉色難看無比,不覺已爆成炒焦的豬肝顏色,紅一塊,紫一塊,黑一塊,白一塊。本不把錢江放在心上,本以為勝券在握,為何突然間竟是情勢逆轉,老命不保?“噗!”失神中,雲峰山人胸口已被無情罡風掃中,狂噴了一口老血。又氣,又驚,又傷,又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