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憐本來是在打量著整個教室的,而曹修營兩隻貌似渾濁的眼睛,卻是閃爍著精光,而除了齊天殤察覺到了,班裏的同學誰都沒有發現。這個老頭脾氣火爆,執拗。
慕容憐與齊天殤的目光觸及,齊天殤觸電般的低下了眼睛,那雙星眸之中滿是不好意思的神色,不過很快恢複過來,取而代之的是清明,古井無波。但是,慕容憐卻依舊笑吟吟的望著齊天殤,那如水般的秋眸似乎是想要將齊天殤給生吃了似的。
李仁天卻以為是在看他,愣是裝出來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但是嘴角那猥瑣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齊天殤無奈搖了搖頭,正襟危坐。眼眸直視前方,不再去看這位新來的同學,和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雖然是美女,但是也跟自己沾不到邊的,齊天殤心知肚明。
而慕容憐卻是微微有些挫敗,她一眼便認出來了,齊天殤正是自己今天才認識的徒弟,那和照片上的人簡直就是一模一樣的,甚至還要帥上幾分,看自己的眼神是純粹的欣賞,清澈的如同一汪古泉。所以,慕容憐對於齊天殤的好感算是直線上升的,認為這個徒弟沒有收錯,雖然僅僅是第一麵,但是慕容憐卻是十分的篤定。
曹修營清了清喉嚨,十分客氣的對著慕容憐,道:“這位新來的同學,介紹一下你自己吧,這節課也快結束了,我也就不占用同學們的課餘時間了,趁著這最後的十來分鍾,大家好好和新同學交流交流,自由討論一下,就這樣。”
慕容憐感到詫異,她可是特別調查過,眼前這位曹修營,曹老師,那可是有名的以嚴厲著稱,比之張宜為都相差無幾的,怎麼如今會這般的作為,而且由於已經年過古稀,所以人送外號老鱉,因為頭發很像鱉頭,且又佝僂個身子,所以自然而然的大家就往那方麵去想了,不得不說曹修營一直對於此事那是耿耿於懷的,但是也沒有辦法,僅僅能夠自己在的時候,他們不敢這樣叫,如果自己不在的話,那麼可就……
慕容憐雖然感到詫異,但是以她的蕙質蘭心,多多少少是能夠猜到一些的,勾勒出一抹甜美的微笑,頓時天地萬物為之黯然失色,李仁天卻是感覺鼻子一熱,暗自奇怪,用手一摸,卻是鼻血淌了出來,頓時隻覺丟人丟到了外太空,尷尬不已。而李仁天急忙用手捂住鼻子,急切的對著齊天殤開口道:“小齊子,有沒有紙啊,快給我拿出來啊,不然我就要血盡人亡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告訴你,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齊天殤無語,他是真的沒有帶衛生紙,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著李仁天語重心長的道:“所謂色字頭上一把刀,兄弟,你自求多福,我沒帶紙,因為我一般也用不到紙的,不像是你。”
李仁天勃然大怒,正不知如何是好,開口對曹修營說吧,那萬一是被人家看出來是受慕容憐的影響,才流鼻血的,自己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所以此事是萬萬不行的,丟了麵子會比殺了這家夥還要難受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不可否認。而齊天殤則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恨的李仁天咬牙切齒。
恰好,慕容憐是一直注視著齊天殤這邊的情況,於是邁著輕快地步子走過來,從校服褲子之中拿出一疊上好的衛生紙,遞給李仁天。李仁天頓時羞紅了臉,而齊天殤則是沒有想到慕容憐居然會趕過來,所以有些怔神。
李仁天卻是心中暗歎,自己的桃花運來了,於是開口道,聲音細弱蚊蠅:“謝謝!”
慕容憐巧笑如嫣,十分大方的道:“不客氣,下次注意多喝水。”那聲音柔柔美美,甜甜膩膩,像是暖風襲來,天籟之音,又如黃鸝鳴叫,清脆動聽,帶著悠揚的旋律。
齊天殤的星眸之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用一種十分吃驚的表情盯著慕容憐,慕容憐卻沒有絲毫的不適應,開口輕聲道:“是我!”
這兩個字,聽起來是再尋常不過。可是,此刻在齊天殤的耳中,卻是如同悶雷炸響,閃電劃過一般的,但是兀自仍然不相信,用一種不可置信的語氣,詢問道:“真的是你?”
那聲音雖然摻雜了太多太多的震驚,卻仍然是有著幾分的清冷,以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意味,慕容憐不以為意,臻首輕點,開口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