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子之罪(1 / 2)

“別吵,快去打盆冷水過來,越冷越好,對了,讓人去冰窖取些冰塊。”秦儀冷聲吩咐道。

小翠細看,才發現秦儀的手掐住的並不是脖子,施芸還能喘氣,頓時鬆了口氣,聞言連忙跑了出去。

“儀兒,對不起,母親沒用...”疼痛減弱,施芸也恢複了些理智,終於鬆開了嘴,看到秦儀肩頭的布片都被自己咬碎了,不由雙眼一紅,哭了出來。

一個緊緊擁抱,秦儀輕輕地說道:“母親,我沒事,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母之疾,子之罪,也許是兒子以前太過胡鬧,才會讓母親染上此病,這是兒子的罪孽。”

“你...你終於肯叫我母親了。卻是在母親最醜陋的時候。”施芸苦澀的一笑。

秦儀鬆開施芸,搖了搖頭:“母親在兒子眼中永遠是最美的,不管什麼時候都是。”

“二爺,冰水來了。”小翠端著盆子跑進來。

秦儀站起身,拉過一張椅子,將施芸扶到椅子上:“母親,你先忍耐一下,一會就不疼了。”

施芸虛弱的點頭,看著秦儀好像突然間長大了,她心裏突然湧現無數的感動,淚水更是收不住,以前每次犯病,都是她一個人躲起來忍受,秦靈兒年紀小時,還能每病必到,但也插不上手,隻能坐在門前發呆,後來漸漸地,連她也習慣了,特別是最近幾年,秦靈兒更是心野不少,有時候三五日不著家門,哪裏還記得施芸的病,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可是病痛之時,連這小棉襖都不管自己。

每每想到此,施芸就心酸難忍,但也沒有責怪過誰,隻怨這磨人的病,看不到摸不著,卻一發作就要人命。正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施芸到現在才體會到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秦儀左右看了一眼,將房梁上一條白色的紗幔扯下,然後撕下一片,從水盆裏撈出一些冰塊,包在紗布裏,卷成條係在施芸的脖頸上方,然後有將毛巾沾濕擰幹,交給小翠:“按在母親的額頭。”

小翠接過連忙照做,秦儀走到椅子後麵,將施芸頭上的發簪解下,把長發攏在一起垂到身後,然後雙手探摸幾處穴位,十指或輕或重一起拿捏,竟然無比的熟練。

“母親,你怎麼了?”秦靈兒剛邁進來一腳,就疾步跑過來,哭著趴在施芸腿上,“母親,你怎麼這麼傻,你這樣走了,讓靈兒怎麼辦?”

秦儀、還有施芸,以及小翠都是一臉茫然。

“小妹,你怎麼了?”秦儀好心出聲問道。

聽到秦儀聲音,秦靈兒含淚抬起頭,怒道:“定是你又胡作非為,才氣的母親吊頸,我殺了你這廢物。”

“靈兒,住口,”施芸伸手推開小翠按在她額頭的毛巾,才睜眼說道,“身為弱進張口閉口辱罵自己兄長,成何體統,難道你還真想行兵戈之罪不成?”

“啊,母親,你沒死?”秦靈兒不由得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驚喜。

秦儀看了一眼施芸,頓時明白過來,原來秦靈兒把包冰塊的紗幔當成了三尺白綾,加上施芸披散著頭發,將後麵掩蓋住,秦靈兒還真以為她上吊自殺了呢。

施芸將脖子上的冰塊解下遞給小翠,才拉過秦儀說道:“儀兒啊,你這是什麼神技,母親真的不疼了,你是從那裏學的?”

秦儀聞言輕鬆的一笑:“這是我在夢裏學到的,不過隻能減緩疼痛,卻不能根治,不過母親放心,兒子一定會找到根治這頑疾的方法,剛才的按摩或許管用,這樣,以後兒子每天給你按一按,或許可以減少頭疾發病的次數。”

施芸聞言,一臉驚歎:“你爺爺說你魂遊之時經曆一些奇妙的事情,起初我還不信,現在看來倒是真的,儀兒啊,母親的病沒事,你要真孝敬母親,就在家安守本分,等束發之後與公主大婚,為我秦家開枝散葉,那也就對得起你父親,對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了。”

秦儀心中苦笑,人家父母都是希望孩子有出息,施芸卻希望他在家老老實實做個安分公子,隻要傳宗接代,這輩子就沒什麼責任了,這是什麼邏輯?

“母親的吩咐,兒子記下了。”秦儀躬身答道,眼角瞅見秦靈兒跪在地上,無人理會端是可憐,不由繼續說道,“母親,小妹隻是愛母心切,才一時口誤,您就不要生氣了。”

施芸欣慰的說道:“儀兒當真懂事了,小翠,快去請郎中為儀兒看看,俗語言,虎毒不食子,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才讓儀兒受此無妄之苦。”

“母親,千萬別這麼說,在我夢裏聽說過,那裏的古代有人割肉救父救母,還有個滿頭包的神仙曾割肉喂鷹,最後都成為流芳百世的賢人,我這隻是被咬一口,還差的太遠呢,母親,要想成全兒子的賢名,兒子倒是可以割下幾塊給您嚐嚐。”秦儀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