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必殺(1 / 2)

所謂聲色犬馬,無非吃喝玩樂,秦儀也想隨波逐流做一個安分公子,可是其中的痛苦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不是他不喜歡玩,而是確實沒什麼可玩,在現代玩慣模擬射擊、遊戲演練,甚至還會把戰鬥機當做玩具衝天落地幾個來回,而這裏的娛樂就顯得太低級了。

鬥雞在寒城還是比較流行的,不止平民百姓,就算是富家公子也會圈養幾隻鬥雞,在鬥館登記在冊,抽牌子選對手,然後就是一呼啦圍上去,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扯著嗓子呐喊下注,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場裏的鬥雞,剛開始秦儀還是有些新奇,也跟著眾人下注,不過輸了幾百兩之後,就索然無趣。

戲園子,聽這名秦儀還有些興趣,可是聽了一場大戲之後,差點沒當場吐了,隻因為這些戲子壓根沒有唱戲,從開始到結束,一直就在那裏嘟嘟囔囔比比劃劃,時而吹胡子瞪眼,時而歡天喜地,和說書比起來,就是多了幾個人,僅此而已,秦儀實在搞不懂,為什麼看戲的人如此熱情。

至於其它,更是折磨人的遊戲,唯有青樓和狩獵,秦儀心裏還抱著一絲希望,聽說青樓中的女子有唱曲的,應該不會是說曲吧,狩獵想想也還是有些激動,縱馬百裏張弓搭箭,也不負一腔豪情。

不過這些,施芸是不允許秦儀碰的,讓他玩也玩的十分憋屈。

就像是剛走出洗浴中心的男人,看到街頭小孩玩玻璃球的感覺,沒勁,實在是沒勁。

所以秦儀隻能沒事到處瞎逛,城東逛完逛城西,城內逛完逛城外,要不是李三兒跟著,秦儀都恨不得去遊曆大陸,怎麼站在廣闊無垠的平原之上,天高地廣卻還是有種憋屈的感覺呢?

秦儀知道,那不是身體的束縛,而是一種心靈的禁錮。

“三兒,把西瓜切好沒有?”秦儀抱著西瓜回到府裏,就迫不及待的找冰窖。

一般富貴人家都有冰窖存在,嚴冬之時,挖一個地窖將幹淨的冰塊儲藏進去,等天熱的時候就取出來放到室內降溫。

冰窖裏,李三兒打了個寒戰道:“切好了,冰塊也鑿好了。”

秦儀將西瓜裝到一個大盆裏,然後用冰塊埋好,就端起大盆邁上台階,這秦府的冰窖可不是一般的大,就跟地宮一般,台階都是青石鋪成。

“三兒,你個臭小子快點,”秦儀低聲罵道,“怎麼總是磨磨蹭蹭。”

李三兒苦笑,自從秦儀病好後,不論是吃飯走路辦事,都是雷厲風行,和以前散漫的秦儀截然不同,李三兒自然跟不上他的節奏,關鍵時候總是慢一拍。

秦儀看了看天,才扭頭對李三兒說道:“你去廚房吃飯去吧,賞你一塊西瓜,這一塊順便帶給吳伯。”

李三兒聞言頓時大喜:“三兒也有,謝謝少爺,剛剛隻是聞味,三兒就流口水了。”

“哎,哎,你這笨蛋,怎麼連皮一塊吃了。”

人家吃西瓜是從上麵吃,這李三兒哪裏懂得,從側麵連皮帶瓤一塊吞了下去,還一臉意猶未盡。

“別看了,再看也沒有了,”秦儀見狀連忙護住大盆,“給吳伯的那塊,你小子可別中飽私囊。”

李三兒吧唧下嘴,訕訕一笑:“少爺,三兒可不是那樣人。”

秦儀撇了撇嘴,便端著盆一路向大廳走去,路上遇到府裏下人一個個用詫異的眼神望著他,秦儀反正也習慣了,全然不在意。

“哎,小妹。”秦儀遠遠看到秦靈兒,頓時喜笑顏開,緊走幾步追了上去。

“你又搞什麼,”秦靈兒見秦儀端著個大盆,一臉奴才相,氣就不打一處來,“我要是母親,一定罰你去洗馬桶。”

秦儀抽了抽嘴:“小妹,我這裏有好吃的,給你一塊先嚐嚐。”

“你這吃貨。”秦靈兒當真無語,現在的秦儀就像是一團棉花,不管自己怎麼針鋒相對,都傷不到他也嚇不倒他。

“真的很好吃,你嚐嚐嘛。”秦儀一手端盆,一手從冰塊中拿出一塊西瓜,不管秦靈兒怎麼推脫,一個勁往她手裏塞。

秦靈兒推脫不過,隻能接過西瓜,看那顏色鮮紅,而且冰爽無比,秦靈兒有些意動。

“吃紅的,綠的別吃。”秦儀在旁殷勤的說道。

秦靈兒翻了翻白眼,咬下一塊紅瓤,頓時眼睛一亮:“真甜,我記得去年好像吃過,不過沒有這個好吃。”

“那就多吃點,我這裏多得是,小妹啊,你什麼時候教我耍大刀?”秦儀在旁弱弱的笑道。

秦靈兒一聽,翻手拿西瓜皮丟了過去:“早知道你心思不純。”

秦儀彎腰躲過,有些鬱悶的嘟囔道:“不是你說要換的嘛。”

“你若有膽,明日跟我去城外狩獵,不過你要是再坐你那輛破馬車,到時候可別怪我將它劈了做柴火。”秦靈兒威脅的說道。

破馬車,自然是將秦儀四肢壓斷的那輛馬車,槐木車輪、檀木車身,銅軸鐵壁,沉得要死,要拉動它起碼要三匹馬同時用勁,秦儀總算知道,為什麼讓馬車壓一下,竟然壓成那副德行,沒把手腕整個切下來,已經是他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