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商可移國(1 / 2)

“寧舍萬金,不失寸土?”趙勝眉頭一皺,“這算什麼計策?”

“父...父親,這天也不早了,咱們是不是回去?”趙媛忍不住在旁提醒。

在街上第一次看到秦儀,忍不住被他的善心打動,可是沒想到再見他,卻是一個誇誇其談、浪蕩無禮的紈絝子弟,雖然這比傳聞中的瘋公子好上不少,但是不可否認,趙媛心裏的那個善良公子被抹黑了,嫁給這樣的人,真的能讓趙誌安穩坐上皇位嗎,再想想那個莽撞的秦適,趙媛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計劃錯了。

趙勝擺擺手道:“難得遇到秦公子,晚些回去也無礙,秦公子,你能否解釋一下,這八個字的意思?”

秦儀看了一眼那趙媛,才笑道:“這還用解釋嗎,明擺著的事,割地失心,民心軍心將心全都失了,甚至連國家的尊嚴也失去了,就算求得一時安穩,也定然不可取,但此次和談又誌在必得,既然兩方都有這個心思,那隻能舍金,用金山換取百裏國陳兵南丘國邊境,如此戰事可免。”

“金山?國家尊嚴?”趙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不錯,割地失心,而舍金隻丟皇帝一個人的麵子,但卻贏得全民一心,權衡得失這筆買賣很劃算啊。”秦儀理所當然的說道。

趙勝苦笑:“秦公子,你說的輕巧,咱們北丘國地處偏遠,本來就不富裕,哪有金山銀山可舍?”

“國家沒有,不代表國人也沒有,缺錢就向有錢的人要了。”秦儀敲著腦袋說道。

“誰是有錢人?”旁邊的趙誌忍不住問道。

趙豐撇撇嘴:“這北丘國都是陛下的,若論有錢當然是陛下。”

“錯了錯了。”秦儀搖搖頭。

“怎麼錯了?”趙豐不服的問道。

“老頭,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這句話?”秦儀不搭理趙豐,反而向趙勝說道,“士保民,民守土,工出新,商移國。”

“士者官也,保境安民職責所在,民以食為天,守土種地乃是根本,工者巧計也,自然是吐故納新,改良器具農械,但是這商移國何解?”趙勝一臉茫然。

秦儀無語的拍拍額頭:“這麼淺顯的道理怎麼都不懂,來來,你們三個坐下來。”

趙媛三人都將視線移到趙勝身上,趙勝點了點頭。

等三人都坐好,秦儀才拿起手裏的杯子說道:“比如這是一袋糧食,我吃不了了,就拿去集市賣,準備換點布匹做衣服,女公子,你那杯子代表一匹布,咱們換一換。”

秦儀似模似樣的交換了一下杯子,然後站起身走到趙媛身後說道:“現在起你就是商人,你換了這袋糧食並不是為了吃,而是要運到漠北或者蠻荒之地,來換取皮毛賺錢。”

秦儀說著,將趙媛麵前的杯子和趙豐麵前的杯子換了下,繼續說道:“你用皮毛換了糧食,但是你不舍得吃,你就把糧食賣了,買草料喂養牲畜,以便養更多的牲畜,出更多的毛皮。”

秦儀又將趙勝麵前的杯子換了一下:“但是老頭你呢,是個饅頭店的老板,你就把收來的糧食磨成麵粉,然後做成饅頭包子賣,這樣可以說這袋糧食,從我地裏產出來,然後分別經過漠北進入匈奴,然後再有匈奴轉到西蠻荒或者昌平國,最後又經過無數的手才變成包子饅頭,這便是商移國最淺顯的解釋,一個商人可以把商品倒騰一次,一群商人則可以把一樣東西從天南搬到海北,而一國商人加起來呢,就足以移動一個國家。”

“這個說法倒是新奇,不過秦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趙勝被繞暈了,不由得問道。

秦儀搖了搖頭道:“一個國家,如果說是一個人的話,那皇帝就是腦袋,士為皮膚,農為骨骼,工為新陳代謝,就是生血長骨,而商人就是這個人的血液,但是大陸上普遍認為商者多欺詐,重利寡情,所以對商人多加盤剝,其實反過來想想,商人靠智慧吃飯賺錢,比那些阿諛奉承的官員要幹淨很多不是嗎?”

“這跟百裏國和談有什麼關係?”趙誌不解的問道。

“問得好,剛才不是討論天下誰最有錢嗎,那就是商人。”秦儀笑道。

“商人有錢但苛捐雜稅那麼多,難道還要再加?”趙勝一臉失望。

“不止不加,還要減稅,開通商部專門處理商人的事情,為商人提高地位開通門路,鼓勵他們經商,更鼓勵他們去他國經商。”秦儀長長地呼了口氣道。

“還要減稅?”此時就連趙勝也忍不住看向秦儀,心道莫非真的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