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鞭刑(1 / 2)

秦儀回到府裏,吳伯早就在門口等待多時。

“二爺,夫人讓你回府之後去祠堂。”吳伯上下打量一眼秦儀繼續問道,“二爺,你的傷無礙吧?”

秦儀擺擺手:“沒事,隻是些許小傷,早就好了。”

吳伯鬆了口氣:“昨天聽說寒城戒嚴,呂不視被殺,可把老奴擔心壞了,隻要二爺沒事就好,你快回去洗漱一下換身衣服,老奴先去和夫人稟告一聲。”

秦儀心中疑惑,但也沒有多問,回到小院隻見衛虎正在練秦儀教他的格鬥技巧,一塊巨石在他手裏舞的虎虎生風,一步踏出竟然連腳下的青石板都踩裂了,想來是前天打鬥沒出上什麼力氣,讓他十分的受打擊,現在練起來分外用功,一身衣服就像水洗一般。

“虎兒,欲速則不達,休息一下吧。”秦儀出聲道。

衛虎聞言放下手中巨石,氣喘籲籲的跪在地上:“少爺,是我沒用,不僅沒幫上什麼忙,還差點拖累少爺。”

秦儀上前將衛虎扶起來道:“這不是你的錯,你雖然鬥得老虎,拚過豺狼,但與人鬥還是第一次,能自保已是不易,以後慢慢鍛煉,在戰場上,你的成就比我高。”

“少爺,你總算回來了,”李三兒從屋裏跑出來,驚喜的說道,“昨天你一天沒回來,可擔心死三兒了。”

秦儀嗬嗬一笑:“好了,這不是回來了麼,快幫我準備換洗的衣物。”

深秋已是微寒,秦儀用冷水洗漱之後,頓時清爽很多,換了一身麻衣,再看那套剛換下來的衣物,貼身的錦衣上到處沾染著刺眼的紫色血跡,他知道那是無辜之人的鮮血,秦儀深深的歎息一聲。

等秦儀來到祠堂,隻見秦適和秦靈兒正跪在裏麵,施芸冷著臉坐在一旁。

“母親大人在上,兒子不孝,讓您擔心了。”秦儀從未見過施芸如此嚴肅,知道她定是為前天的事情生氣,連忙跪在地上說道。

施芸看了一眼秦儀,嚴肅的說道:“去跪到你大哥旁邊。”

秦適在左,秦靈兒在右,秦儀老老實實跪在中間,施芸起身將桌上的一條藤鞭取下,交給吳伯道:“行家法。”

吳伯為難的看了施芸一眼:“夫人,二爺傷患未愈,今日還要為老公爺封土,是不是改日再罰?”

“兄妹如手足,秦儀受過,兄妹分攤,依照秦家家法,每人鞭二十,吳伯,行家法。”施芸眼中不忍,但還是嚴肅的說道。

秦儀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母親,兒子犯錯,要罰罰我一人就可,不關大哥和小妹的事情。”

“二弟不要說了,母親隻是成全大哥的兄弟之情,”秦適側頭道,“母親,三妹是局外人,二弟受傷未愈,身為兄長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求母親讓我一力承擔。”

“兩位兄長受罰,我怎能旁觀,母親,隻管行家法就是。”秦靈兒雖是女子,但麵無懼色。

“打。”施芸看了眼桌上的牌位,口中吐出一個字。

吳伯無奈,隻能接過鞭子,走到秦適身邊道:“大爺,家法難違,別怪老奴手重。”

“吳伯盡管打就是。”秦適哈哈一笑,他心裏自然知道,吳伯雖然剛剛替三人求情,但手下從不徇私。

“啪啪...”

鞭刑被填充進家法裏,是北丘國比較普遍存在的,因為鞭子隻傷及皮肉,並沒有傷筋動骨,卻讓受罰者增長記性,一般鞭刑前,鞭子都需要在鹽水中浸泡一段時間,一般人都知道,藤鞭的吸水力很強,特別是泡了鹽水之後,打起人來更加鋒利,而且因為藤鞭吸了水鞭尾發沉不漂,往往一鞭子下去就能讓人皮開肉綻,傷口沾了鹽水更是疼癢難忍。

這次行家法,施芸沒有讓人把鞭子泡水,已經是心軟,不過打在身上還是很疼的,就像是過電一般,一鞭子下去整個身體都燥熱起來,恨不得用手抓撓兩下才能止疼癢。

秦適倒是皮糙肉厚,據說以前連軍棍都受過,這二十鞭子楞神間就完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秦儀雖然身體不禁打,但精神很堅韌,倒也沒什麼反應,不過秦靈兒就受罪了,雖然剛才豪言壯語,但是幾鞭子下去,頓時連眼淚都出來了,不過她依然緊抿著嘴,不出一聲。

“夫人,家法執行完畢。”吳伯將鞭子收起來,鞭尾一滴血悄然滴下。

“你們都下去吧,適兒、靈兒你們兩人也出去。”施芸揮了揮手道。

等所有人都出去,施芸才走到秦儀旁邊,摸著他的腦袋道:“儀兒,心中可怨母親?”

秦儀搖了搖頭道:“這次是兒子衝動了,做錯了事,兒子認罰怎敢怨母親。”

“那你知道你錯在哪裏了嗎?”施芸問道。

秦儀沉吟一下答道:“兒子不該與呂不歸意氣之爭,不僅連累了大哥,還讓百十條性命無辜喪命,這些都是兒子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