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怡的畫工無比嫻熟,而且她隻看了秦儀一眼便再沒有抬頭,手臂不停的揮舞,水墨漸漸地融合,隻是一杯茶的功夫,紙上便出現了一個男子,隻見這男子一身長衫隨風而動,就像是站在山頭任由寒風而過,卻還是一臉淡然,但是眼睛中卻透著些許傲氣,那是一種百折不撓的氣質,被許心怡完美的刻畫出來,不過說實在的,這畫一眼望去誰也不會看出來,這畫上的人就是秦儀,隻是模糊有些相似,如果說許心怡在畫秦儀,還不如說她在畫心中傾慕的男子,形似秦儀但神卻一點也不像。
許心怡放下毛筆,見眾人都圍攏在秦儀身後,便要起身向這邊走來。
“許小姐,稍等一會,馬上就好了。”秦儀連忙抬起頭來道,“對,就保持這個姿勢,別動。”
許心怡眉頭微皺,但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雙手放於身前,一臉平靜的看向秦儀這邊。
咦?許心怡有些驚訝,因為她看到秦儀身後眾人的表情變了,剛開始是一臉茫然,漸漸地轉為驚訝,到了最後,全都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甚至表情還有些驚恐,就好像是見到鬼一般。
“好了,許小姐辛苦你了。”秦儀終於抬起頭,輕鬆的一笑道。
許心怡移步而來,當她看到畫板上的畫時,眼皮一跳,表情也漸漸的變成不可置信,連眼睛也睜的大大的,那一汪水泉般的眼睛此時更加的清澈。
隻見畫板上,用密密麻麻灰色的線條勾勒出一個女子,眼睛眉毛甚至是眼角的一顆小痣都畫得無比清晰真實,而且額頭微微的反光也被清晰的反應出來,這哪裏是畫,分明就是一個真實的人嘛。
兩幅畫放在了一起,許心怡的畫立馬抽象起來,那畫中的男子,飛揚的發絲一筆畫成,雖然飄逸深淺有致,但和秦儀的畫比起來就突然顯得粗製濫造起來,秦儀的畫那一根根發絲都能清晰的可以數清楚。
“秦公子的畫實在是鬼斧神工,小女子望塵莫及。”反應過來,許心怡屈身施禮,一臉折服。
秦儀搖了搖頭道:“我剛才就說了,咱們的畫風不同,沒什麼可比性,看許小姐的畫,倒是一種享受,很多東西隻有細看才能感悟到,而在下的畫隻重形似,一眼就能將所有的東西看清楚,若論深淺,許小姐的畫意境深遠,在下甘拜下風。”
許木易讚歎的說道:“今日能見到二爺如此神技,當真是不枉此生,二爺此畫當值萬兩黃金。”
秦儀苦笑:“些許拙計,當不起許老板如此讚賞。”
許心怡探身仔細看著秦儀的畫,清澈的眼睛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秦公子,你...你可以將這個教給我嗎?”
許木易聞言眉頭一皺:“心怡住口,怎可如此無禮,公子神技豈能輕易傳人。”
許心怡聞言反應過來,屈身施禮道:“是小女子唐突了,還請秦公子贖罪。”
秦儀擺了擺手道:“隻是隨手而為,當不得神技這個稱呼,不過學此畫需注重基礎練習,還要有耐心,許小姐當真要學?”
“公子願意教我?”許心怡驚喜的抬頭。
那一雙清澈的眼睛,讓秦儀的心再次跳了一下,他尷尬的望向別處道:“不知許小姐為何要學這畫?”
許心怡站起身道:“公子稍等。”
許心怡說完,轉身走到書案邊上,從裏麵抽出一張紙,向秦儀說道:“小女子之所以要學公子神技,就是為了它。”
秦儀看了眼畫中的東西,頓時一怔,隻見畫中的東西是一個木頭架子,隱約可以看出大體形狀,和古代的犁有些相似。
“不知道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秦儀好奇的問道。
許心怡歎了口氣道:“月前,小女子去城外辦事,在那裏遇到一匹失控的馬,那馬韁繩上還纏著一把鋤頭,馬狂奔之時,竟然將鋤頭鏟進土中,一路拉來竟將地上的泥土翻過來,小女子突發奇想,如果用牛馬力翻耕土地,那是不是要比人力快上很多,我細問附近的農戶,他們也有用牛馬翻耕土地,隻不過翻耕的犁子太過沉重,往往需要三匹馬或者兩頭牛才能拉動,小女子就將那犁子畫下來,想著如果可以改良一下,是不是可以提升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