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請觀此劍如何?”許木易從小廝手中接過一個長方形的檀木盒,打開蓋子向秦儀問道。
隻見木盒中躺著一柄綠色的長劍,劍鞘雕刻流水紋無比精致,在劍鞘的出口還鑲嵌著一圈紫色的寶石,劍柄猶如蛇身,線條無比流暢,秦儀從盒子裏拿出那柄綠色的長劍,不由一陣驚訝,因為這劍太輕了,若不是親眼看到還以為是木頭做的。
秦儀抓住劍柄輕輕拔出來,不,應該是滑出來,這劍不僅輕,而且和劍鞘的契合度也很好,根本沒有任何阻力,與墨齒劍不同的是,這青霜劍一出鞘就寒光四射,整個劍身猶如綠翡翠一般晶瑩,而且十分的柔韌,秦儀輕擺一下劍柄,劍尖就立即震顫幾下,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種劍是什麼材料製成,不過看劍刃卻是無比鋒利。
“二爺,此劍名為青霜劍,二百多年前,南北丘國還未分立,昌平國的平遠公主出嫁給當年的丘國皇帝,隨嫁之物便是這把青霜劍,據傳此劍乃是一個無名劍師在北地一個溶洞中,熔煉一塊鍾乳石鑄成,此劍非金非鐵但韌性十足,後來南北丘國分立,此劍便下落不明,直到五年前,才被小老兒所得,此劍男子用來過於秀氣,正適合秦小姐這樣的英豪俠女。”許木易說著向身後小廝揮了揮手,那小廝連忙拿過一把鐵劍。
許木易接過鐵劍道:“二爺,要不要試試?”
秦儀嗬然一笑,將劍遞給早就迫不及待的秦靈兒:“小妹,你來試試吧。”
秦靈兒一把抓過青霜劍,眼睛裏也是閃現一絲驚異,她將劍握在手中,對著那把鐵劍奮力斬下,隻聽叮的一聲,那鐵劍立即從中間斷開,再看端口光滑如鏡,竟然被齊齊的削去,再看那青霜劍,一點豁口都沒有。
“好劍。”秦靈兒頓時眼睛放光,小手緊緊地握住青霜劍,一臉誰要是搶走它,我就跟誰拚命地表情。
秦儀看的好笑,便將劍鞘也遞了過去,秦靈兒連忙搶過來,將青霜劍入鞘緊緊地摟在懷裏。
秦儀向許木易拱手道:“如此多謝了。”
許木易連忙還禮:“二爺折煞小老兒了。”
“秦公子,畫案已經備好,請。”許心怡走過來輕聲道。
秦儀點了點頭笑道:“先前舍妹為劍而來,如今心願已了,這比賽輸贏也就無關緊要,而且我與許小姐所習畫風不同,無所謂切磋,隻是相互學習一下而已。”
“公子太謙虛了。”許心怡微微一笑,似乎並沒有將這次比賽放在心上。
秦儀看了看兩個畫案,才說道:“那我們就畫人物吧,我畫你你畫我,倒也省事,不知道許小姐以為如何?”
許心怡眉頭微皺一下,連臉色也有些微紅,聞言還是點頭說道:“一切按公子所說的辦。”
“來人,為公子磨墨。”許木易連忙吩咐小廝道。
“不必,”秦儀擺了擺手道,“我帶了筆,隻需一塊木板一張紙就可以。”
“好,”許木易點了點頭,連忙吩咐小廝道,“將三樓的那塊老檀木拿下來。”
秦儀愕然,老檀木當畫板,這老許家家底還真豐厚...
李三兒接過那塊紫色的老檀木,從袖子裏掏出幾個木夾子,熟練的將宣紙放到上邊夾住,然後將畫板斜立到桌子上,用桌上的書本固定住,再掏出一片毛皮放在一邊,才扶著畫板向秦儀說道:“少爺,準備好了。”
許心怡和許木易以及眾小廝都看得驚奇,第一次看到有人作畫這麼奇怪,將畫紙立起來,還有那秦公子竟然不用毛筆,而是用一段竹筒,他真的會畫畫嗎?
所有人好奇的圍攏在秦儀身後,對麵許心怡已經磨好墨,拿起一支細毛筆,看了眼秦儀便低頭畫起來,看手勢無比的熟練,一筆下去竟然勾勒出秦儀的整體形象,筆勢圓潤毫無生疏感。
秦儀仔細的打量著許心怡,似乎想將她的樣子刻在心裏,在外人眼裏這哪裏是在畫畫,分明是在調戲,不過秦靈兒倒是知道,當時她想跟秦儀學畫畫時,秦儀告訴她,畫畫之前要將想畫的東西記在心裏,然後再找出從何處下筆,秦靈兒氣勢洶洶的要學習,可是沒想到秦儀卻讓她畫了十多天的雞蛋,將這丫頭的耐心磨得一幹二淨,最終還是放棄了。
毛筆畫又叫水墨畫,顧名思義是水和墨的相互配合作畫,就像山水畫,近景山色清晰顏色深沉,下墨需重,而遠處山巒模糊,需下輕墨,然後再用水稀釋,而遠近交接的地方,為了顯示出層次感,但又不至於存在斷區,就需要先以輕墨描繪,邊角再用重墨覆蓋渲染,可以說水墨畫是一個比較講究經驗的畫法,每一次下筆都不是老師教出來,而是需要自己細心感悟和體會,然後經過無數次練習才可以。而且水墨畫注重神似而不是形似,強調觀察總結而不是現場臨摹,從這一方麵來說,正好和素描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