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呂不視折扇一合笑道,“這劍能否讓我看看?”
秦靈兒連忙從秦儀手中拿過墨齒劍,一臉警惕的說道:“這劍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麼讓你看?”
呂不視搖頭一笑道:“你先看上的,但現在還不屬於你,我為何不能看,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秦儀剛才用盡力氣也沒有拔出劍,心想為了這把破劍沒必要爭,隻能勸道:“小妹,既然人家要看,就讓人看看也無妨,還怕他們搶了不成。”
秦靈兒聞言哼了一聲,丟給許木易:“還你。”
許木易苦笑一聲,看了眼秦儀,才將墨齒劍遞過去。
呂不視輕笑一聲並沒有接,而是對身後的男人說道:“阿奴,試試這把劍合不合手?”
“是,主人。”身後的男子躬身答道,聲音如同金鐵,不帶絲毫感情。
阿奴接過墨齒劍,手抓在劍柄之上,頓時瞳孔一縮,他右手發力,隻聽見哐的一聲,長劍猶如驚鴻出鞘,竟然被拔了出來,隻見那劍身通體漆黑,沒有一點反光,劍身筆直,劍尖卻像是狼牙一般,詭異的彎到一邊,如果劍尖再長一些,直接都能當鐮刀用。
“好劍。”阿奴口中發出略帶些顫抖的聲音。
呂不視聞言笑意更濃:“老板,此劍多少錢,我要了。”
許木易怔了一下,連忙說道:“呂公子抱歉,這劍小老兒已經送與秦二爺,多少錢都不賣的。”
秦儀聞言頓時對著許木易好感大升,如果是他左右為難,大可說一聲誰出的錢多是誰的,或者直接將責任推到秦儀身上,這劍已經送給秦二爺,你要是買就去找他什麼的,但許木易說多少錢都不賣,就等於直接拒絕了呂不視。
呂不視聞言眼底十分失望,最後看向秦儀道:“秦二公子,不知道此劍能不能賣與我?”
秦儀頓了一下,看向秦靈兒,他可不敢擅自做主,否則還不知道到時候怎麼承受秦靈兒的冷眼。
秦靈兒連猶豫也沒有,在秦儀看向她的時候,立即說道:“二哥做主就是。”
秦儀心中一暖,扭回頭笑道:“雖然許老板說將此劍送與我,但是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接受,這樣吧,你我共同出價,價高者得。”
“二爺,這可使不得。”許木易聞言臉色一緊,連忙推辭。
秦儀擺了擺手道:“許老板不用說了,正所謂在商言商,沒有人情可講,你隻管主持便是。”
“好一個在商言商,”呂不視眼睛裏十分詫異,最後隻能拱手向秦儀說道,“多謝。”
秦儀無所謂的擺手:“現在說謝為時過早。”
許木易咳嗽一聲,讓小廝擺正一個桌子,才將墨齒劍放上去道:“此劍名為墨齒劍,最低價是五十金,兩位請出價。”
呂不視看向秦儀道:“秦二公子先請。”
秦儀點頭一笑,摸了摸下巴沉吟一下才說道:“一千金。”
許木易胡子一抖,差點沒栽倒地上,就連身後的秦靈兒和李三兒也立馬變了臉色,一千金可不是一千兩銀子一貫大錢,就算是北丘國的國庫一年也隻有一萬五千金的收入,秦儀一口喊出一千金,就算是把他按斤賣了也湊不出這麼錢。
呂不視聞言也是笑臉一僵,連手上半開的扇子也忘記收起來,過了一會才低聲道:“一千一百金。”
秦靈兒看出呂不視誌在必得,最後多少錢買到,完全取決於秦儀,想到這裏,秦靈兒不由得激動起來,心裏不停的替秦儀加油,再加他一千金。
卻見秦儀微微一笑,向呂不視道:“呂公子倒是實在,我說的是一口價,你完全可以出一千零一金的。”
呂不視一愣,頓時大笑:“人言寒城有個秦二瘋子,今日一見當真不拘一格,多謝了。”
秦儀嗬嗬一笑:“不必,我不是為你。”
呂不視疑惑的問道:“敢問秦二公子為何?”
“為他!”秦儀指了指呂不視身後的阿奴道,“寶劍配英雄,隻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這樣的劍,僅此而已。”
阿奴冷漠的眼睛裏閃現一絲愕然,似乎很意外,秦儀會為了一個下人將寶劍讓出來。
呂不視眼睛一眯笑道:“秦二公子,當真與以往不同了,這個情分小生記下了,他日為敵,定會饒你一命。”
“你他娘的。”身後的李三兒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彎腰撿起一根桌腿就要衝上去。
秦儀伸手攔住李三兒,不在意的笑道:“如果有那麼一天,就憑你這句話,我也會饒你一命。”
“許老板,這劍我帶走了,一會呂府會派人將金子送來。”呂不視又向秦儀拱了拱手道,“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