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危急之時,從人群中射來一支羽箭,貼著好多人的耳朵斜飛過來,正好射中秦靈兒劍身,隻聽叮的一聲長劍應聲而落。
侯俊文摸著翁翁直響的耳朵,怒喝一聲道:“是誰敢在南街射箭,給我抓起來。”
“是我,國公府二公子秦儀,”人群裏外一聲長喝,“候校尉,你是北丘國的校尉,還是百裏國的校尉?”
人群自動分開,秦儀將弓箭丟在地上,率眾走進來,侯俊文那趨炎附勢的嘴臉,讓秦儀恨不得一刀砍了他,自古弱國無外交,連將軍都如此沒有骨氣,如何讓手下士兵奮勇殺敵。
侯俊文一皺眉頭道:“秦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自然是北丘國的校尉。”
“好,那我問你,根據我朝律法,鬧市之中縱馬殺人者有什麼處罰?”秦儀一揮手,楊尋等人,連忙將地上的傷者,以及秦靈兒等人扶到一邊。
侯俊文答道:“看死者身份而定,輕則罰百金,重則處以極刑。”
“二哥,你快走,這事你不要攙和。”秦靈兒見秦儀到來,心中委屈一瞬間迸發,但也知道事關百裏國特使,連忙忍著淚說道。
“二哥身在京兆軍,職責所在,怎麼叫攙和,小妹,你先帶人治療傷者,這裏交給二哥。”秦儀安撫一下秦靈兒,再一次看向侯俊文道,“冒充國使者處以什麼罪?”
侯俊文一愣道:“淩遲。”
“那通敵者有什麼處罰?”秦儀再一次問道。
侯俊文心中煩躁,此時境地哪有心思給秦儀這個好奇寶寶回答問題,但顧及秦儀的身份,才悶聲答道:“臨陣可斬。”
“好,候校尉一不問事情原由,二不看文牒國書,身在京兆軍無視枉死百姓,卻向殺我百姓的賊人卑躬屈膝,不是通敵又是何為?”秦儀語氣一冷道。
周邊眾人臉色一變,就連侯俊文也是愕然,忙說道:“我這是在為大局考慮,如果怠慢百裏國特使,指使國家陷於危難,這個後果秦公子能承擔嗎?”
秦儀瞳孔一縮,看向在一旁看戲的百裏羽業道:“不知道尊使能否將文牒國書拿來讓在下看看。”
百裏羽業胯間疼痛減輕,對於這剛冒出來的小子隻是抱著看耍猴的興趣,聞言笑道:“本王的文牒國書隻有你家皇帝才配看,你一個毛沒長齊的小崽子也妄想看國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多謝。”秦儀禮貌的拱手,就在眾人茫然不解時,卻見秦儀腰間一閃,身旁的侯文君頓了一下,緊接著腦袋連帶半塊頭盔滾落在地上,熱血噴出三尺有餘...
侯俊文的護衛連忙拔刀,早就收到指示的楊尋賈錯等人急忙撲上去,一刀一個全給砍了,頓時滿堂皆驚,就連百裏羽業也是一臉驚訝。
秦儀舉刀喝道:“侯俊文通敵,根據我朝律法臨陣可斬,從者已被斬殺,凡無關者統統後退百步之外。”
主將被殺,連親衛也死個幹淨,剩下的士兵相顧駭然,連忙默默的後退,圍觀的百姓也都退出去,站在遠處望著,遲遲不肯離開。
“秦家二瘋子是真的瘋了嗎,連校尉都敢殺?”
“你才是瘋子,老子剛才就看那校尉不順眼,一臉奴才樣,有這樣不分是非的將軍,我北丘國亡國不遠矣,秦二公子殺得好。”
“楊老頭腿腳不靈便,出門為孫子買幾個燒餅,竟然遭此無妄之災,被踩的不成人形,真是可憐呢。”
“我等入土之身,卻沒幾個娃兒有誌氣,愧為現世人啊。”
人群裏各種議論聲響起,趙媛柔和的臉此時也變得眉頭深鎖,低聲對紅兒說道:“拿本宮的令牌,去調遣禁軍過來,十萬火急。”
紅兒答應一聲,靈活的鑽入人群不見了。
“好,殺伐果斷,你這崽子還有些骨氣,要是本王手下有那樣的將士,早就投入油鼎炸個外焦裏嫩,”百裏羽業不由生出一些讚賞道,“國公府秦儀,如果本王沒猜錯,你是秦子齊的孫子吧,還真有些他的風範。”
“家祖豈是你這等蟊賊所能評價的,”秦儀冷聲說道,“所有人快快下馬受縛,免得我等動手。”
“我乃堂堂百裏國太子,此來是為了救你們北丘國,你敢罵本王是蟊賊?”百裏羽業有些玩味的笑道。
“凡殺我百姓者都是敵人,先不說你不是百裏國特使,就算是真的,你們來我北丘國無非是撿便宜來的,那還要看我陛下有沒有那個興致賞你兩個銅錢,你卻白癡一般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乞丐討兩個賞錢還以救命恩人自居,當真不知廉恥,如果我北丘國有你這樣的人,本公子早就將他菊花裏塞石頭,憋死你這丟人現眼的蠢蛋。”秦儀淡淡的說道。
菊花是什麼?百裏羽業十分糾結這個問題,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不過百裏羽業倒也沒有生氣,秦儀身後隻有二十多個蝦兵蝦將,而自己帶來的四十多人,那可是百裏國最精銳的禦林軍,再加上百裏飄雪帶來的十多個女衛,對付這幾個嘍囉,百裏羽業自信就算他們不出手,單憑自己一個人也能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