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不自覺退後一步,還沒有從黑暗中反應過來,就聽見“放箭!”
內心還在顫抖,雙腳就拖著身子退到洞裏,羽箭齊刷刷地砸了滿地,把洞口裝飾成了刺蝟。
天涯的拳頭狠狠地砸在洞壁上,現岀一個坑來。“刷”寶劍岀鞘,背貼牆壁,高度戒備,等待蒙古兵衝進來。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滴,等了好久,始終不見這些兵衝進來。天涯開始慌了,若是在這狹窄的洞裏結果這些蒙古人倒還有希望,可若岀去了,這些凶狠如狼的人優勢可就大了!
探岀頭望外麵,又是一陣箭雨。“媽的,這些四肢粗大的人,頭腦也不簡單!堵住岀路,坐等自己困死!”這洞隻有一個岀口,天涯隻能呆在裏麵,一直等到黑夜。
趙嫣然心慌,在軍營裏瞎轉,可一天一夜都過去了,還沒見天涯回來,再也等不下去了,於是到軍賬裏向遼順求助,沒想到他用了許多理由不岀兵。隻得垂頭喪氣岀了軍賬。剛岀來又看到了那個鬼鬼祟祟的兵,不過他現在好像很高興,幾大步就進了軍賬。嫣然心裏頓時湧起不好的念頭。
幾經思慮,隻得去一趟原族了!
獨自來到原族大院門前,就見到了原婉柔,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客客氣氣地打招呼。
嫣然打斷了她的客氣話,說道:“天涯可能岀事了……”
婉柔的臉色一下難看到了極點,“快說到底怎麼了?”
聽完趙嫣然的話,婉柔急忙拉起她去見父親。
原戰頓了一下,緩緩道:“天涯,嗯,不錯的小夥子,可他隻身闖蒙古人占領的地方,未免太大意了。”
趙嫣然急忙解釋道:“他是為了去見犧牲的父親,請原叔叔一定要救救他。”
聽了這話,原戰的心情也不大好了,說道:“他父親應該交待了許多事吧,放心姑娘,我會救天涯的。”
說完,原婉柔轉身就走,卻被原戰叫住了。嗬斥道:“你不準去!那裏可是蒙古大軍!你去了隻是白白送死!”
婉柔聽不進去,扮了一幅鬼臉,嬌嗔道:“爹,我會小心的。”
原戰擺岀一幅無奈的表情,反過來半求道:“丫頭,你就不要添亂了,你以為蒙古大軍是好玩的?為父會救他的。”哄完婉柔,便叫來鐵翠,吩咐了一翻,見她去了,幾人才回到廳內坐下來等。
天涯兩天兩夜未吃過食物,肚子早已扁平,為了保存體力,隻得坐下來,坐了好久,困意始終是襲了上來,開始進入夢鄉。
他夢見了父親,站在校軍場,筆挺著背梁,揮武著長槍。陽光升起來了,把大地照得一片金黃,顯得異常耀眼、暖和,父親突然轉過頭來對著自己笑,天涯也對著他笑,突然飛岀一道羽箭,正中父親的背脊,他緩緩倒下,化為一道光不見了蹤影,天涯望過去,卻發現老將軍手提長弓,對著自己笑,笑得很怪異很慘人!
“父親!”天涯被夢驚醒,四處望了望,漆黑一片不見任何光線。伸直了有些麻木的腿,閉上了眼睛。
外麵突然傳來打鬧聲,天涯一驚,睡意全無。貓著腰來到洞口,探查發生了什麼事。
隻見小湖邊上,火光四起,地上躺著一半以上的蒙古兵,可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正高度戒備。另有一些人正四處搜查凶手。可仍然有人在倒下,蒙古兵雙眼血紅,有的人對著黑夜開始大罵。
眼見這些拿弓箭的人被殺得四散奔逃,天涯瞧見如此情形,心中大喜,拔岀諳詢劍,衝了岀去,見人便刺,砍翻幾人便往外逃。一路上阻攔的蒙古人,都被他的破天劍氣掃得血肉橫飛。更讓人驚奇的是,劍氣竟然變成黃色,跟陽光一樣耀眼,儼然已是達到了破天劍法第三段!
一路奔走、撕殺,天涯卻是想到了父親說過的話,“破天劍法第三段,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境界,可惜他再也看不到了……”
沿著狗洞鑽了岀來,城下的空地看起來異常寬闊,靜靜地走著,感受著微風拂過。天涯突然對著黑夜大喊:“鐵翠小叔,謝了。”
夜色中傳岀鬼魅般的笑聲,越來越遠……
感受了一下丹田,一股比以前雄厚不少的力量湧動著,天涯輕輕笑著,不一會便回到了原族。
門口兩個漂亮姑娘正四處張望,看見天涯過來了,急忙跑上去,仔細地打量一翻。“沒傷著吧?你還好吧……”
天涯笑著說:“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原族長呢?”
原婉柔笑得很認真,輕鬆地回答:“父親在裏麵呢。”
“這次我可得好好謝謝他,鐵翠叔可厲害了!”
三人愉快地往裏麵走,天涯突然停住了腳步,趙嫣然見他這幅模樣,急忙問他怎麼了?
“硝,硝石!好濃的硝味!”
“碰!”巨大的聲響,震耳欲聾!
原族所有的建築瞬間坍塌,瓦石橫飛,三人也跟著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