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潔,你想怎樣報仇?”我問。
文潔狠狠地說:“我要殺了陳海軍!”
我歎了一口氣,說:“如果你殺了他,你也會坐牢。為了這麼一個人渣而入獄,值得嗎?”
“那我該怎麼辦?”她淒楚的表情,我見尤憐。
我木然答道:“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吧。”我撥通了110。雖然這樣做,會讓我失去一份收入不菲的工作,但一份工作與一條人命比起來,又算得上什麼?
可是,有件事我一直沒弄明白,為什麼牆上會出現水仙掙紮著的影子呢?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魂的存在?
在等待警察到來的時候,我坐在了電腦前的沙發上,無意間仰起了頭。突然之間,我笑了。
天花板上有一盞白色的吊燈,燈罩裏有一顆白色的燈泡。隻有燈開了,就會有白色的光線透過白色的燈罩將整個房間照耀成一片白色。
現在,卻有一隻不知何處而來的蝴蝶飛到了燈罩中。燈罩是倒扣著的,蝴蝶也許是受了傷,落在了燈罩底不能再飛出去。當它張開翅翼的時候,就會形成一道掙紮著的陰影。而這道陰影正好羅在了電腦後的那道牆上。乍眼望過去,還真像是個女人張開雙臂的模樣。
也許我是受了屏幕保護上水仙照片的心理暗示,而文潔則日日夜夜思念著著自己的姐姐,所以當我們看到那道陰影的時候,都情不自禁地聯想到了水仙。而現在再回想過去,那道陰影又有哪裏像是女人的身形?隻不過是我們強烈的心理暗示使然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我的心裏一下就輕鬆了。
是的,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警察很快就趕來了,他們起出了夾牆裏的骨架骷髏。在我看到骨架上還粘連著的一絲絲發黑的皮肉,無數密密麻麻的各色螞蟻正聚集上上麵尋覓美食,不禁感到胃裏一陣翻湧。
不得不承認,警方的工作效率相當高,當天夜裏就從市委招待所的豪華套房裏帶走了陳海軍與老滿。還沒等DNA測試的結果出來證實那幅夾牆裏的骨架屬於水仙,陳海軍就已經交代了半年前發生的一切。
半年前的一個雨夜,老滿帶著陳海軍在城市的酒吧街與一位留著大胡子的著名導演喝酒。喝過幾輪後,他們步履蹣跚地走到街上。那時,雨突然大了起來,街上卻一輛出租車也沒有,於是老滿和陳海軍又鑽進了鄰近的另一個酒吧。
他們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一個不算漂亮,卻很有氣質的女孩走了過來,坐在了陳海軍的身邊,問:“你是陳海軍吧?你能為我簽個名嗎?我好喜歡你。”
這個女孩就是在這家酒吧裏駐唱的水仙。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吧,陳海軍顯得對水仙特別有興趣,不僅一起又喝了一台酒,喝完後,還把水仙帶回了辦公室。水仙早就說過,隻要能與陳海軍共度一夜春宵,她情願一死,所以她並沒有拒絕心中偶像的邀請。但是水仙在離開酒吧的時候一定沒想到,這一夜春宵的代價,竟然真的會是死亡。
就在辦公室的那間臥室裏,陳海軍與水仙在床上肆意瘋狂。但永遠令老滿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陳海軍在最消魂的時候突然癲癇發作,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掐在了水仙粉嫩的頸子上,而水仙早已經停止了呼吸。最讓老滿感到駭然的是——陳海軍的一根手指,竟然戳進了水仙的眼眶裏,眼球被他擠按了出來,懸掛在臉頰上,隻有幾根血淋淋的血管神經粘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