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日(2 / 2)

朝歌抬起頭注視著傻笑的晚歌,眼眶有些濕潤。這個家裏,現在隻有兄妹兩人相依為命,哥哥也才二十歲啊,又要做淨化者養家,又要上進修學校,還要照顧自己,朝歌真的很想替哥哥分擔一點,但是晚歌說死也不答應讓朝歌去當一名淨化者。兄妹倆唯一的分歧從小到大便隻有這一點。

仿佛是看出了朝歌對自己的擔心,晚歌深吸口氣,淡淡道:“朝歌,別替你哥擔心,你哥一點也不累,從爸媽去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知道自己要麵對什麼了。你也別想去當一名淨化者了,除非你是先驅者。”

先驅者,便是對血毒完全免疫的人類。人類的進化史就是這樣,無論再強大的病毒,總有那麼少數人身體裏會有著強大的抗體進行克製。

不過這次的血毒抗體連移植都無法做到,那仿佛存在於人類單薄身體裏的奇跡,是屬於少數人的榮耀。而且,先驅者並不是僅僅對血毒免疫這麼簡單,甚至可以說,堪稱血毒感染者的克星。所以,10個先驅者,九個半都去做了淨化者。

朝歌微微的歎了口氣,不知不覺,宿舍已經到了。門口朝歌的朋友已經在向朝歌揮手,晚歌鬆開了手,解下長風衣給自己披上,淡淡的衝她笑了笑:“去吧朝歌,明天晚上我來接你。”

轉過頭,目光裏的溫柔便如那吹拂而來轉瞬又去的春風般,不知消失到了哪裏。

三年前……血毒死潮毀了多少的完美家庭,人類自以為強大的科技帝國,終於暴露出了本來就已經存在的弱點,就像強風吹過的沙雕般,散碎一地。那種情景,晚歌永遠不可能也不願忘記,那些絕望的眼神,那些殘忍的,曾經是親人,熟人,人類的怪物。

那個……名副其實的末日。

晚歌並沒有回到寢室,而是默默來到了事務所,這是淨化者們接取任務領取酬勞的地方,最少這個星期的生活費必須賺到,否則兄妹倆人就要喝西北風了。走到任務公告板邊,晚歌耐心的瀏覽著可能接取的任務,同時在心底默默的權衡著利弊。

“獵殺二十名感染者,取得感染者大腦樣本,就它了!”晚歌碎碎念著,挑到了一個差不多的任務,走到前台接下。

其實對於一般的槍手來說,這種任務是接了也撈不到好的,因為要殺掉感染者,最好的方法就是一槍打碎大腦。這樣腦部和身體的神經連接斷掉了,自然感染者也就無法行動了。

但是,想擊殺感染者,絕非這一種辦法,因為說到底支持感染者行動的就是神經連接,隻要擊斷神經就能成功擊殺感染者,隻是說另一種方法比較困難而已。

那種方法就是,擊斷脖頸。

出了事務所的門,晚歌緊了緊風衣,向著遠處連綿的海岸處走去,夜晚的海洋泛著美麗的深藍色 色澤,海麵上倒映出一輪彎彎的月亮。晚歌伴隨著鹹濕味的海風,來到了港口旁。和接待的小姐調侃幾句登記了信息後,便坐在甲板上眺望著遠處。

海洋的這邊,人工島上人聲鼎沸,是人類最後的避難所。海洋的那邊,感染者們血腥的身體,殘破的城市與街道,向人類訴說著,末日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