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裳語氣滿是歉意和悲傷的道:“師叔祖,小師叔是為了救我才會受到如此重傷,請師叔祖責罰夏裳,無論師叔祖怎樣懲罰,我也甘心承受,絕不怨言。”
說著,夏裳就在亦萱麵前跪倒下去。
亦萱其實也沒有怎麼怪責夏裳,隻是有點怨她兩年來都不來看一眼為了救她而差點喪命,至今還昏迷未醒的蕭無常。
此時看著跪倒在麵前,大有負荊請罪之意的夏裳,亦萱心裏也有些不忍,因為肯舍身救夏裳乃蕭無常自己的意願,這絲毫也怨恨不得夏裳這位晚輩。
而夏裳兩年不來離島,這也不能怪她寡情薄義,因為一宗之主的蒼靈真人下令,要試煉歸來的弟子們,都必須閉關修煉兩年,期間不可出關,她也是身不由己。
亦萱在心裏歎了口氣,道:“起來吧,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隻是看著你們這些一同參加試煉的弟子們都一個個出關,修為精進。而唯獨我無常一人至今仍在昏迷,白白耗費了兩年的辰光,更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醒來,我心有感觸,致使心情不佳而已。”
亦萱的話,夏裳忍著淚水,道:“無常師叔一定沒有事情的,他一定會醒來的。”
“但願吧!”
亦萱有點感慨,以自己的修煉,卻是連把自己弟子救醒都做不到,心情更加鬱結。看著仍跪地不起的夏裳,道:“你能來看無常,我也很高興。他的情況,我想你也應該有所聽聞,我就不多說了,你跟我來。”
亦萱把夏裳帶到那間昏暗的房間,就轉身退了出去,把夏裳一人留了下來。
看到那張浮在藥水上的臉龐,夏裳的眼睛又濕潤了起來,她渾身顫抖的輕輕走到藥池邊上蹲下,靜靜的看著那張兩年未見,但依舊清晰的藏在深心裏的臉龐,心裏突然一痛,淚水再也忍不住,晶瑩如珠的清淚,滴落到藥池的藥水裏。
伸出玉手,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撫上那張臉,夏裳再也抑製不住心裏的情愫,哽咽:“你還要睡麼?師祖都說你的身體已經痊愈,什麼問題都沒有了,你為何還不肯醒來,你知道看到你這樣,我的心有多痛嗎……”
可是無論夏裳如何訴說,如何傾開情懷,蕭無常的臉仍然安靜平和,沒有一點神色變化,絲毫不為所動。
“當初你為什麼會這麼傻,我都叫你走了,你還要回來,你逞什麼能啊,你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嗎,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啊……”
夏裳一直自語自言了兩個多時辰,之後就這樣靜靜的坐在藥池邊緣,靜靜的看著沉睡於藥池中的蕭無常。
一直到日落西山,天將入黑之時,夏裳才從那間房間走了出來,帶著沉重的哀傷,離開了離島峰。
離島峰,又回複了她固有的祥和寧靜……
這一日,驕陽豔照,萬裏無雲。
碧空下,寂靜冰林世界環繞裏,迷離雲海籠罩著的,高聳蒼茫的太離群峰,顯得更加飄渺和厚重。
太離宗主峰一脈和元離峰、赤天峰、奇麟峰、天鵬峰四支峰脈,在這一日都異常的熱鬧,無數的弟子經過了師門長輩的訓話後,都各自領命而去,下山到世間去,行走曆練。
那些都是經過了兩年前那一次血腥試煉的各脈門下精英弟子,太離掌教蒼靈真人下令的閉關兩年之期已經過去,今日就是他們第一次走出山門,出去曆練的日子。
經過了兩年前那次血腥的煉獄之旅,再閉關修煉了兩年,這些弟子們的修為都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隻要再經過一些曆練,增進些見識提高眼光境界,個個都可以成為太離宗獨當一麵的中流砥柱,可以和以掌教蒼靈真人為首的一幫上層高絕人物一起,支撐起太離宗這座屹立了數千年的蒼茫大廈,乃至匡扶整個天下正道!
其中,一些沒有經過兩年前試煉,修為不錯的各脈弟子,也被宗門安排了一起下山去曆練。
頓時,太離宗各峰脈,都有無數的弟子浩浩蕩蕩的下山而去,投身到已經風雲湧動的修仙界。
數百個各脈傑出弟子都懷中躊躇滿誌,滿腔熱誠的走出山門,以期在這次行走曆練中揚名立萬,在修仙界中留下自己走過的痕跡,有多深就留多深,最好在億萬年之後,自己親手刻下的那道痕跡仍然清晰如故,被億萬後的人們津津樂道,指著那道痕跡,滿心崇拜的說出自己的名字。
哪怕到那時,自己已經不在,但可以為後世留下關於自己的傳說,名垂青史,那時自己就算正在地獄中,接受著油鍋烹炸,地火的煎熬,也會愉快的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