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常看向高大朗老掌櫃並不高大的身軀,點頭,道:“嗯,老掌櫃和這名字很般配,這名字威風!”他萬萬也想不到,老掌櫃竟然有一個可以和慕白有得一拚,和自身極度不符的好名字。
“嗬嗬,這可是我自己取的。不過,比起我這客棧的名字,就有點差距了。”高大朗一點也不謙虛,又把滿滿的一杯茶一飲而盡,大手一揮,豪氣衝天道:“仙府客棧!也是我取的名字!”
“高老掌櫃,客棧這個名字可有來曆?”蕭無常問道,心裏不禁佩服老掌櫃把自己和客棧的名字都起的如此有文化底蘊。
高大朗嘿嘿一笑,道:“沒有來曆,就圖個吉利,做經營,就要搞點理念,並不一定要是神仙住的地方,才可以叫仙府。這客棧是我前段剛盤下來的經營,它原來的老板叫萬奎,那家夥就用自己的名字直接套用在客棧的名字上,‘萬奎’那不是‘萬虧’麼!虧的他一塌糊塗,我盤下來後就改為了‘仙府客棧’,現在客棧隻要一開門,就天天都賺錢。你說吉利不?”
“客棧這名字是吉利!”蕭無常連忙道,但心裏卻道:“有你這高深莫測的大神仙在這裏,還不是仙府,是什麼?”
“小客官,你來這南望城,是省親探友呢,還是想來做經營?”高大朗掌櫃問道,看似已經很關心蕭無常了,這個小夥子太對他口味。
“既不是省親探友,也不是來做經營,隻是路過貴境而已。”蕭無常道。
“向哪走?”老掌櫃又問道。
“往南去,乾州。”蕭無常沒有必要隱瞞自己將會去哪裏,照直道。
“有急事?要趕著走?”老掌櫃太關心這個來投店住宿的客官了。
蕭無常本來想說趕著走的,可是看著老掌櫃的眼睛,嘴裏卻是道:“不急。”話剛出口,他心裏一跳,自己怎麼會說出不急著走的話來,自己心裏本是想盡快回到大宗王朝的。
“哦!”老掌櫃低頭倒茶,雙目閃過一抹蕭無常察覺不了的狡猾光芒,抬起頭時,一雙豆子細眼裏,雖然有點老年人的眸子都會有的渾濁,但眼神卻是有點慈祥,有點哀怨,還有點哀求,有點不好意思道:“小客官,我客棧裏原本有三位小廝招呼客人,可前些天,有一個不成器的家夥,竟然嫌棄我開出的工錢低,向我請辭卷鋪蓋走了。還有一個兩天前告假回家去看他家老娘,要三天後才可以回來。現在這麼大一個客棧,就隻得一個小廝了……”
“小廝……”蕭無常被老掌櫃天馬行空的講話給說蒙了,一時竟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如果小客官你不急著趕路,是否可以留下來三天,可憐可憐我這個老無所依,隻剩一家客棧可以依賴的老人家,在客棧裏客串三天小廝的活計。”
看到蕭無常現出要拒絕的神色,老掌櫃連忙道:“工錢不是問題,我出你小廝三倍的工錢。你就留下來三天吧!”
“不是工錢的問題,我......”
蕭無常的話還沒有說完,老掌櫃就搶斷,道:“小客官啊,你真的忍心就此就走了麼?就不能留下來幫幫我老人家,就三天而已嘛,這這都不肯留下?”
看著高大朗老掌櫃那雙渾濁眸子裏哀怨的目光,和他風燭殘年臉上的哀求神色,蕭無常竟一時心軟了,不忍心去逆了老人的意,隻好答應了下來,道:“隻是三天的話,可以,工錢我也不要。隻有老掌櫃每天供應我茶水就夠了。”
老掌櫃一拍大腿,無比的興奮,道:“茶水管夠,連房錢也不收你的了,小客官真是一個體恤我們老人家的好小夥啊!這年頭,像你這樣敬老的小夥子不多了啊!”
如此,蕭無常就成為了仙府客棧的一員小廝了。
真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啊!
老掌櫃又是把杯中茶水一口飲幹,看著安坐定定的蕭無常臉色一變,瞪眼就劈頭道:“小蕭,你現在已經是仙府客棧的小廝了,你不馬上去招呼客人,還坐在這裏幹什麼,你以為你還是客官嗎?你現在是小廝,小廝該要做什麼,知道嗎?快去幹活,你還造反了,竟然不去給客人倒茶提水,還想坐著和掌櫃一起飲茶,沒有一點身為小廝的覺悟。”
蕭無常想不到自己還沒有正式上崗,老掌櫃就已經現出一副經營人的本色,開始壓榨夥計了,不禁無語,連忙站起身走向客棧大廳,去準備招呼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