茼鑾對她師父的氣息很熟悉,那枚玉簡之上有她師父的神識,隻要那個人想要破除玉簡上的禁製,就會觸動師父的神識,所以她幾日前不惜消耗諸多真元,用了一個追蹤秘術來感應師父的神識氣息。
今日,正在萬裏之外的茼鑾通過秘術那絲特殊的聯係,感應到了師父的神識禁製已經被人觸動。
清晰的感應了一下方位,茼鑾馬上就召集同門,向著那絲聯係趕到了附近。
可惜的是,當他們趕到這裏的千裏之外時,那絲聯係已經變得越來越弱,慢慢就快要消失了。
茼鑾和玉簡的那絲聯係越來越弱,就快要失去聯係之前,她發現了觸動玉簡禁製的那個人的一絲微弱氣息。
那絲氣息很微弱,也很詭異,若隱若現,若斷若續,但這些都絲毫不影響茼鑾的追蹤,隻要把這氣息鎖定,那人就是上天下地也逃不開她術法的追蹤。
她當機立斷,馬上又使出了一個秘術,鎖定了那一絲修士氣息。
可當茼鑾循著那絲修士氣息趕到這裏附近百裏時,卻發現那絲詭異的氣息,徹底的斷了,那人就像已經死去了一樣,在這個世界裏徹底抹去了痕跡。
茼鑾冷目直豎一遍遍的掃著下麵的群山,揮動墨綠拐杖不斷的虛空敲擊,那些狂魔穀金丹期修士看到同門師姐暴怒,也跟著用法寶和術法轟擊著下麵的山峰。
十多個金丹期修士同時出手,那可是驚天動地的大場麵,法寶紛飛,靈光四射,把下麵的一片山峰轟擊了一遍,多座高峰被硬生生削矮了數百丈。
沙飛石走,塵土衝天,整片群山燒起了各種顏色的魔火,但卻是不見半個人影在山裏冒出來。
茼鑾的臉色越發難看,雖然她知道那枚玉簡的禁製一般人無法破解,也確實至今都沒有被破開,對宗門的大事影響不了。
但茼鑾越想就越怒,自己這麼多人連日來用盡百般方法去找一個人,那個人就在這附近,卻怎麼也找不到,她怎麼也吞不下這口氣,像著又連連揮動拐杖,發出一道道墨綠色魔火,轟擊向下麵的山峰。
狂魔穀眾修看著臉色越發冰冷的茼鑾還在轟擊著群山,他們哪裏敢得罪正在氣頭上的這個女人,又連忙跟著揮動法寶,對著群山狂轟濫炸。
十幾個金丹修士手段盡出,把連綿數百裏的群山差不多都翻轉了一遍,卻是也沒有發現有人從群山裏麵出來。
把群山轟飛了一大半後,雖然沒有找到那個要找的人,但茼鑾的氣也消的七七八八了,算了一下日子,宗門的那個計劃馬上就要啟動了,不能再耽誤,就帶著眾人離開。
蕭無常感覺自己飛了起來,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如同一顆塵埃向著天空,越飛越高,馬上就要飛到九天之外,離開這個世界。
他不想離開這個世界,想控製住自己的身形回落到地上,可是,他卻發現自己沒有一絲的力氣,越掙紮,就身體越來越輕,越飛越高。
周圍的天地很黑暗,但他卻發現地上有一處散發著光芒,那裏正趴躺著一個人,準確的講是一具沒有一點生機氣息的僵硬屍體。
屍體一身白衣有點破爛,其上還已經沾滿了塵土,很不雅觀的叉開雙腿,雙手抱頭,趴伏在地上,隻可以看到一個不太寬厚的背脊。
雖然隻是看到一個後背,但蕭無常感覺這具屍體很熟悉,仔細一想,心中嚇了一大跳,那屍體不是自己的身軀麼?”
蕭無常心裏想著,看向此時空中自己的身體,卻發現此時的自己隻是一縷淡淡的輕煙,隻要一陣輕風就可以把自己這個身軀吹散於無形。
看到了自己的屍體,蕭無常知道自己已經死了,說好聽的這時的自己是一個靈魂,難聽的其實就一個鬼魂。
靈魂還在向著空中飄去,看著自己的屍體離自己越來越遠,他竟然看到了自己這一世為人的種種過往經曆。
首先浮上心裏的是一座熟悉的府邸,平肩王府四字還閃著爍爍金光,父王在府邸裏麵的一個房間外來回渡步,臉色很不安,清楚的聽得見他嘴裏輕聲喃喃:“穩婆都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不見出世,這孩子真會折磨人。”時間不斷過去,他更加不安,有點大聲道:“在母妃肚子裏都一年多了至今還不肯出來,還想等到什麼時候?以後要是不孝順,我非要親手打死你。”
蕭無常有點奇怪,想走近去問問父王要打死誰,要不要自己幫忙,但卻是發現自己走動不了,隻能遠遠看著,也出不了聲叫喚不安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