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回國?也許…也許你在m國,有什麼傷心事?”齊小白試探著說。
林思齊雙手交叉握緊,擠出一絲微笑:“no。”
“no?工作不順利?受人排擠?種族歧視?家庭生活?”齊小白如惡魔般步步追問,細細的觀察教授的每一絲變化。
林思齊一直在說no。
當說到“家庭生活”時,齊小白覺察到了林思齊的一絲波動,他停下來:“哦,哦……你老婆?”
“no!”林思齊抬起頭來,厲聲拒絕!
看著林思齊絞的發白的手指,齊小白笑了:“哦!哦!哦!果然是你老婆!娶錯人了?和別人跑了?還是……”
沒等他說完,林思齊猛地撲了上來,麵容扭曲,右手狠狠地掐在齊小白脖子上,呼吸急促,眼中滾著淚:“也許,你該閉嘴!”
齊小白收起笑容,雙手慢慢舉起做投降狀,好一會兒林思齊才放開手,弓著腰低著頭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慢慢把油畫、《連續分數的奧秘》以及一些散亂的稿紙裝進硬紙袋子,他環顧著滿屋狼藉,低沉地說:“你拉個單子,損壞的這些,我照價賠償。”
抬腿要走,他眼神裏隱藏著痛苦,看了一眼小白:“孩子,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已經出門,他又回轉身,歎了口氣:“不要糟蹋你的天賦。”
齊小白再也沒說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
林思齊離去的背影仍然挺立如標槍,隻是這杆標槍,似乎沒有昨天挺拔了。
林教授是個好人,我不該揭他的傷疤,我是個混蛋。
不過,好人真難應付啊!
林思齊走後,齊小白呆立了好一會兒,開始收拾房間。
收拾到一半,他啪的把笤帚扔在地上,鞋一脫,蜷縮在破舊的小沙發上。
他不時歎口氣,抬頭望著斑駁的天花板,在意識裏斷斷續續的和係統說著話。
“係統,我拒絕了林教授,是不是很傻?可我要遵從自己的內心,雖然我現在不知道我想要做什麼,可我至少知道,我不想做什麼。我不想做的,正是林教授千方百計熱切希望我做的。”
“……”
“係統,我用我的觀察力,揭開林教授的傷疤,傷害了他,是不是很混蛋?”
“……”
“係統,你特麼說句話會死啊!”
“……”
“係統,沒聽說過像你這麼笨的係統。”
“……”
“係統,給你取個俄羅斯範兒的名字吧?就叫‘尼普斯基綏斯基’如何?翻譯過來就是:你不死機誰死機!你特麼是不是真的死了?”
“……”
得到係統已經快要一個月了,每次都是毫無反應。如果不是齊小白的意識仍然可以出現在白色空間,他一定會認為係統已經走了。
齊小白的行動力還是特別強的,林教授的一句話確實提醒了他。
當天下午,經過四十分鍾的顛簸,他趕到了最近的“覺醒鑒定站”,報名參加覺醒鑒定,如果順利的話,他會得到蓋紅章的“一級覺醒”證書,然後每個月享受3250塊錢的補貼。
躺著都能領到的一筆補貼,對小白來說,不小的一筆錢了!
人們都知道“職業技能鑒定”,通過考試和測評後,被分為初級工、中級工、高級工、技師、高級技師,不同的級別有不同的證書。
覺醒鑒定是一種特殊的“技能鑒定”,它的證書和初級工的證書是一個道理,隻不過多了補貼而已。
畢竟是覺醒者,能力超出一般人太多,有補貼這個“利”字當頭,才能吸引大多數覺醒者主動納入規範。不管是誰,總是要吃飯的。
覺醒的鑒定具體分幾級,就齊小白所知現在還沒有明確的說法,畢竟“靈氣”複蘇不過十年,很多事情都還在摸索和論證中,短時間內建立起這樣一套規範的治理體係,基本將所有的覺醒者統納其中,已經非常考驗治理者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