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白愣住了,他怔怔的扭頭看著劉老翔,好一會兒才說:“我不是為了錢才跟小翔說那些話。既然他把我當朋友,我想,就要有個朋友的樣子,他本質不壞,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是說,我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我懂!其實在之前,我找過幾波心理醫生、人生規劃導師等等和小翔聊過,但他們隻是讓情況惡化。今天,你不同,我隻是希望小翔以後能更好,和他優渥的家境無關,是能生活的更好,是生活!生活!”劉老翔說。
“坦白說,讓友誼用每次15萬的金錢衡量,我覺得,是一種交易,這交易讓我很不舒服。”小白說。
“不!不是你認為的交易!你不知道我20年來在小翔身上下的心血,你不知道我的無力感,我的無助感!我甚至清晰的感覺到我正在失去他,正在失去我的孩子!我需要一個能和小翔交心,起碼是說上話的人。”
劉老翔又開始扭頭看小白,接著說:“付你錢不是因為友誼,是因為我請求你!是因為你和小翔的談話,可以讓我在晚上睡個好覺!還因為,那是一個希望!我的孩子能真正生活的希望。那是我努力了20年,卻看不到的希望。小白,幫幫我!”
小白從來沒發現,他還可以做心靈導師?
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這是真的?”齊小白忍不住問。
劉老翔一愣,然後笑了,說:“當然是真的!幫幫我!please!please!”
小白又沉默了一會兒,說:“既然如此,那我們該談談價錢了。”
“沒問題,剛才就是我隨意說的,你想多少?”說到價格,劉老翔流利了很多。
“一個07款的zippo windproof lighter火機,大概是25萬。一次一個火機?”小白說。
“可以!”劉老翔非常幹脆。
“一次一結!”
“可以!”
“現金!”
劉老翔有點驚訝,說:“轉賬多方便,我還以為年輕人都喜歡快捷支付,快拋棄現金了。”
“這樣,第一次現金,以後轉賬。”小白馬上說。
“可以!”
“那…那今天這一次,先結了吧!”小白稍一猶豫,說。
“可以,稍等!”劉老翔說著撥出了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喂,赤翔,25萬現金,幫我準備好,5分鍾我到公司樓下,幫我送下來,走董事長借款,手續我後補。”
電話那頭聽不真切,但想必都是“好好好”之類。
小白突然想到,要裝到包裏,這樣他才好拿,於是提醒說:“包!裝包裏!”
“現金不夠你自己想辦法,又不是大額,你還想把球踢給我?對了,錢裝包裏!”劉老翔一邊對小白點頭,一邊說。
小白的一切沉靜都是裝的,他激動到眼睛都一閃一閃亮晶晶!
終於可以不-吃-他-媽-的-胡-蘿-卜-了!!!小白一字一頓惡狠狠的想著,大腦中的“了”字,還像天壇回音壁一樣,發出經久不息的回響。
屌絲的逆襲!
逆襲!
逆襲!
幾分鍾以後,車停到了劉氏集團樓下,很快,一個小胖子氣喘籲籲的跑了下來,拎著一個黑色的包。
“董事長,齊了。”小胖子邊擦汗邊說。
“行,辛苦!你回吧!”
劉老翔打發小胖子回去,想要送小白回家,小白堅持不讓送,在附近的公交站下了車。
“這包,我怎麼還你?”小白下車,轉頭問。tumi的包,也得幾千塊錢吧!
劉老翔笑了:“一個包還什麼,你自己留著用吧!我用不著!”
小白也沒堅持,揮手告別。
攜巨款坐公交,小白隻覺得暈乎乎的,就像做夢一樣。
回到家,小白一點都沒覺得餓,鎖好門,他把地上的東西一股腦粗暴的堆到沙發上,把床豎起來,露出大部分地麵,然後,一張一張的在地上鋪錢。
於是小白第一次知道,在他這個不到14平米的可用空間裏,一張挨著一張擺放鋪開,25萬的百元鈔足足鋪了73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