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越來越冷了,我拉緊了一些領口,低下頭快步往前走去,馬路的對麵,正是我所居住的小區。
一隻腳剛踏上馬路,便聽‘砰’的一聲巨響,一個身影在視線中快速的劃過一道弧線之後,狠狠的摔在我的麵前。
大量的血濺在我的牛仔褲上,觸目驚心。
驚呼一聲,我下意識的後退,腳腕卻猛的被抓住了。
惶恐的垂下眼睛,一個半邊臉血肉模糊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視線之中,此刻他正用青白色的手,緊緊的掐住我的腳腕!
“為什麼不救我?”男人狠狠的瞪著我,拖在臉頰上的半顆眼球不停的搖晃。
“你要……為我償命!”
那聲音,陰冷無比,像是能直接能通過毛孔神滲人五髒六腑一般。
試圖後退,可男人握住我腳踝的手卻越攥越緊。
恐懼,瞬間蔓延我的整個意識,我掙紮著想要擺脫,可身體突然僵住了,完全不能動彈。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張潰爛見骨的臉,貼的越來越近,我抑製不住的顫抖起來,卻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真是細皮嫩肉!”男人轉動著已經失去了眼皮遮蓋的眼球,直勾勾的盯著我。“不如,把你自己補償給我吧!”
剛說完這句話,男人的舌頭臉頰上劃過,帶著冰冷的黏膩,那腥臭的味道瞬間從我的鼻腔竄進肺部,終於將我隱忍的尖叫一股腦的頂了出來。
……
“大半夜叫什麼叫,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一陣粗魯的吼聲讓我猛的睜開眼睛,
望了望被隔壁敲的咚咚作響的牆,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早已經被汗水浸透的後背。
原來剛剛那驚悚的一幕,隻是一個夢!
哪怕知道那是個夢了,我依舊不能平靜下來!
因為我心虛,白天的時候,我目睹了一場車禍,一輛豪車被重卡完全碾碎。
小市民心態讓我沒敢采取任何的措施,隻是在不遠處看著醫務人員將出車禍的男人抬走,才悄悄的離開了現場。
男人的長相沒有看清,因為完全被血給浸透了。
抓了抓頭發,我靠著床頭舒緩了半天。
隻是個噩夢而已,不必當真的!見死不救的又不是我一個,縱使那男人有怨氣,也不會恰找到我的。
再說了,科學社會,哪有什麼神神鬼鬼的。
雖然這麼安慰自己,我但是還是忍不住穿上拖鞋,下了樓。
我家裏是開冥壽店的,壽衣棺材,紙錢紙人,總之都是跟死人有關的物事。
同時開著一家網店賣些桃木劍,符紙朱砂,號稱都是開過光的,其實全是我從批發市場批發來的。
家裏剛剛好還囤著一些沒賣出去的貨,我忍不住拿了一大摞的紙錢出來,準備去樓下燒一燒,求個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