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一下表, 是十一點五十分。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了,整幢樓都安靜的可怕。
我咽了下口水,腦海裏全都是以往看過的那些恐怖片,什麼貞子,伽椰子,各種各樣的鬼怪輪番的在我眼前閃現。
我頓時有些後悔,燒紙這事,什麼時候不能幹啊?偏偏大半夜出來……電視裏小說裏鬧鬼,都是半夜十二點嗎?
不過人都出來了,我也懶得再回去,隻能硬著頭皮去了樓下。
冷清清的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我心裏發慌,掏打火機的時候,手指頭都忍不住顫抖了兩下,才把打火機掏出來。
把紙錢給點著了,橘紅色的火光一出現,我心裏才安穩了一些,翻了翻紙錢,讓它燒得更旺一些。
“閨女,這麼晚了還在外麵燒紙呢?”等紙錢燒得差不多了,我的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嚇的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我快速的回過頭卻發現了一個老人,我們小區的趙奶奶。
趙奶奶的孩子們都在外麵打拚,有時候過年都不回家,就剩趙奶奶和一條黑狗做伴。
鬆了一口氣,我對趙奶奶微笑了一下:“奶奶,你怎麼還不睡覺啊?都這麼晚了。”
“想我兒子了,出來看看。”趙奶奶緩緩的湊近火堆,吸了吸鼻子。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覺得頭皮發麻:“奶奶,我送你回去吧,該睡覺了。”
趙奶奶擺擺手,鬆弛的皮膚上一塊一塊的老年斑讓她的手看起來有些醜陋:“我自己就回去了,你睡去吧。”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就堅持送她回去了,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總是一陣陣的發怵,渾身都不舒服。
我把這個歸結於之前受了驚,一身的汗就出來吹了涼風,有點凍著了,就勉強的笑道:“您趕緊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等我走進樓梯口,回頭看的時候,趙奶奶還在那堆即將熄滅的紙錢旁邊,垂著頭,露出滿是皺褶的脖子,享受的一口一口吸氣。
打了個寒顫,我加快速度上了樓,直到回到我的屋子,我才鬆了一口氣。
當當當,家裏爺爺留下的老式座鍾響了整整十二聲,尾音落下的時候,我心裏那些奇奇怪怪的感覺,也就少了許多,這個點,是該睡覺了。
該做的事已經做了,起碼自己已經安心,一身的輕鬆,我踱著步子往臥室走,準備關上燈的時候,我一回頭,剛剛好正對著大廳裏的鏡子。
鏡子裏的我一如既往的普通,唯一不同的是,我左邊的臉頰上,印著一個唇印,唇印的顏色,宛如鮮血。
那一瞬間,我渾身僵硬如墜冰窖,因為這個位置,和夢裏那個男屍碰過的地方,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