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人都在關心下鋪夫婦的時候,李健仁卻是優哉遊哉的躺在上鋪,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雖說我也是個醫生,但是底下那位孕婦明顯需要一位產科醫生,難不成讓我拿著針下去嗎?算了算了,不關咱的事!”李健仁心裏想著。列車長在聽見乘務員的通報之後也是趕了過來,但是此時的列車長真是有點待不下去了,那個光頭男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不停的要求自己講火車開快點。“你是列車長嗎?”光頭男問道。“是的,我是這趟列車的列車長!”列車長說道。“那好!你給我把列車開快點,我媳婦要生了,要去醫院!”光頭男用近乎蠻橫的語氣說道。列車長隻得耐心的解釋道:“這位乘客,雖說我是這趟列車的列車長,但是列車都是由總站來調度的,我如果列車開快了,是會與別的班次的火車相撞的。”光頭男一揮手,說道:“我不管,你給你們領導打電話,我媳婦要是出了事,我和你們沒完。”“我已經將這裏的情況向上級彙報了,總局已經在下一個站點安排了救護車,隻要火車一到站,就馬上將你的媳婦送往醫院。”列車長保持著耐心,繼續解釋道。“那離下一站還有多少時間?”光頭男問道。“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列車長估計了一下時間,說道。“一個小時!!!”光頭男猛地站起身來,卻不想被自己的媳婦拽住了手,隻能再度蹲下身子,不過那囂張的語氣還是傳了出來,“不行!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一定要趕到!”“這位乘客請你稍安勿躁,我們會為你做最大的努力的,但是你也為整個車上的乘客想想,一旦出了事故,那就不是你媳婦一個人的事了,整輛列車都會遭殃!”列車長實在是沒有辦法,隻得將整件事情的利害講給了光頭男聽。“啊!”床上的孕婦又一次疼的大叫起來,引得光頭男趕忙去安撫他媳婦,但是安撫了一陣之後,卻是又回頭大喊道:“醫生呢?這火車上就沒有一個醫生嗎?難道醫生都死絕了嗎?”列車長和周圍的人,包括躺在上鋪的李健仁心頭都是冒出一個想法。“就這樣的態度,是個醫生都會躲的遠遠的。”但是要說醫生裏麵,還確實有不怕死的,一個人影從車廂的一頭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試圖扒開圍觀的人群擠進去。“讓我進去!讓我進去!”“嗨!擠什麼擠?擠什麼擠?趕著墮入輪回啊?”“我是醫生!讓我進去!”。。。。。。聽見有醫生來了,圍觀的人群才紛紛向兩邊靠,給這“不怕死”的醫生讓出一條道來,這才讓醫生擠了進來。“你還真敢來!”領教過光頭男威力的列車長趕忙迎了上去,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卻是讓不明真相的醫生楞了一下。“什麼意思?”“沒什麼!沒什麼!我是這裏的列車長,你怎麼稱呼?”列車長詢問“壯士”的名字。“我姓王,名叫。。。”王醫生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話頭,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個暴脾氣的光頭男。壯士一路走好!“你是醫生?快快快。。。我老婆快生了,你快來看看!”光頭男拉著王醫生的手,將他拉到床前。“好好好!你不要著急!我是醫生,我知道該怎麼做!”王醫生一邊將手掌放於孕婦隆起的腹部上麵,一邊解釋道,“在孕婦分娩之前,常常會出現“假臨產”的情況,雖然與臨產的症狀一樣,但是並不是真的臨產,你媳婦的這種情況嘛。。。。。。”。“嗯?”這位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王醫生皺了皺眉頭,又將手掌仔細的在孕婦的腹部摸了摸,良久才拿下來,麵色有點沉重,轉頭對著列車長吩咐道:“你是列車長吧?我需要一塊足夠大的布,能將這裏遮蓋起來,還要毛巾,還有熱水。。。速度要快。”“好的!我這就去拿!”列車長記下所需的物品,匆匆跑去。“那我呢?”見沒有自己什麼事,光頭男急切的問道。“你是患者家屬?”王醫生問道。“是啊!”“那你知不知道你媳婦快到預產期了?知不知道不能讓你的媳婦太勞累?知不知道不能讓你的媳婦磕了碰了?知不知道這樣會導致什麼後果?。。。。。。。”一大堆的“你知不知道”將光頭男問的愣在了原地,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隻能弱弱的問了一句:“什麼後果?”“難產!”王醫生直截了當的說道。“難產?怎麼會?”光頭男如遭重擊,喃喃自語道。“怎麼不會?早上你媳婦肯定是動了胎氣,引起早產,我在剛剛檢查的時候發現你媳婦腹中的胎兒胎位異常,如果短時間裏麵不能從**裏麵出來,怕孩子會窒息而死,到時你媳婦也會沒命的!”王醫生說道。聽見王醫生的話,光頭男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上,想起早上將媳婦一把推到在床上的情景,光頭男猛地抬起手來,左右開弓,“啪啪!”,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臉瞬間就腫了起來。“王。。。王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在床鋪上麵的孕婦語氣中充滿了懇求,忍者疼痛,艱難的坐起了身子,作勢就要下跪。“你放心!我會盡力救你們母子的!”王醫生看見孕婦的動作,連忙上前止住孕婦下跪的動作,安撫著孕婦再次躺下,然後對著圍觀的人群說道:“我現在需要兩個幫手,你們誰願意出來幫我打個下手?”聞言,圍觀的人群一個個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卻是沒有一個人出來,倒是有一個年輕女子猶豫著腳步要走出來,但是一步還沒有跨出,就被身邊的男人給拽了回去,年輕女子和男人爭辯了幾句,最後還是沒有走出來。看到這一幕的王醫生微微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暗道世態炎涼,癱在地上的光頭男此時卻是醒悟過來,拉著王醫生的手,語氣急切的說道:“我可以,我可以的。”“還差一個!”王醫生看向人群,嘴裏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我媳婦吧!我給你們磕頭了!”光頭男跪在地上,將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發出“嘭”的一聲響。“要不我來?”一個怯怯的聲音傳來,卻有如絕處逢生般的帶來了希望。人群齊齊的抬起頭來,循著聲音望去,隻見在上鋪的李健仁舉著手,像是個上課回答問題的學生,臉上掛著靦腆的笑。“他腦子讓驢踢了?”知道李健仁和光頭男有過節的人們腦子裏麵紛紛冒出這樣一個荒唐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