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有人相信也有人懷疑。她就像一個精靈,扇動著背後輕盈的翅膀,在你的身邊飛舞著,你看不見她,也摸不到她,調皮的不行。李健仁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這個選擇是對是錯,他在喊出聲之後也有稍稍的後悔,期許著底下站著的那個王醫生可以將自己淘汰。但是王醫生並不這麼想,他看了看李健仁,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小夥子,勇氣可嘉,下來吧!”“哦哦哦,好的!”李健仁答應著,然後順著上下鋪連接的梯子來到了王醫生的身邊,既然王醫生沒有下一步的指示,自己就老老實實站著吧。“來了來了!”列車長抱著一大盆東西衝了過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李健仁見狀,連忙接過列車長手中的物件,獲得了列車長感激的笑容。“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你們兩個將窗簾布遮擋起來,不要讓外麵的人看見!”王醫生看著床鋪上愈見虛弱的孕婦,指了指列車長和光頭男,將窗簾扔給光頭男,急切的說道。接過窗簾的光頭男連忙扯起窗簾的一頭,將另一頭遞給了剛剛緩過勁來的列車長,列車長趕忙接過,舉了起來,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手術室。“你去打一盆熱水!記的兌點涼水”見窗簾已經掛起,王醫生將臉盆塞到李健仁的手中,說道。“哦!”李健仁接過臉盆,匆匆的跑到開水間,擰開熱水龍頭就開始接熱水,但是那個熱水龍頭就向跟李健仁作對似得,不緊不慢的往外淌水,急的李健仁直冒汗,好不容易才接了半盆,又兌了點涼水,才算完成任務。端著盆回到手術室,李健仁掀開簾子,正好看見王醫生正趴在孕婦的雙腿之間正在做檢查,心裏一緊,連忙轉過身,倒退著走了進去。聽見動靜的王醫生抬起頭來,看見李健仁的動作,心裏有點好笑,手中動作不停,說道:“將熱水放地上吧!”。李健仁手忙腳亂的將臉盆放到地上,依舊背轉過身。“小夥子是做什麼的?”王醫生邊做著檢查,邊問道。“我大學剛畢業!”李健仁背著身,回答道。“哦!大學剛畢業啊!什麼專業啊?”王醫生問道。“針灸推拿!”李健仁抬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的。“哦!挺不錯嘛!”王醫生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來,雙腿分開點,身體往下來!”李健仁的腦袋現在差不多處於當機狀態,對於王醫生的話有點反應不過來,又不敢回頭詢問,隻能照著王醫生的吩咐做起了動作,將左右兩腳開立,往下蹲了下去,就像蹲馬步一樣。“在哪上的大學啊?深呼吸!”王醫生像是為了緩解李健仁的緊張,繼續說道。李健仁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說道:“沈城!”“沈城可是個好地方啊!”仿佛是不滿意李健仁的動作,王醫生又說道:“不行,再用力,深呼吸!”李健仁隻好用力的下蹲,再次做了個深呼吸“給我擰個毛。。。”王醫生轉頭想讓李健仁擰個熱毛巾,但是轉頭看見李健仁作馬步狀的蹲在那裏,頓時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站起身來,拍了拍李健仁的肩膀,問道:“嗨!你幹嘛呢?”李健仁都快哭了,不是你讓我做這些動作的嗎?還問我幹嘛?“你讓我雙腳分開,下蹲,還深呼吸!”“我又不是對你說,我跟孕婦說呢!”難怪看著李健仁的動作有點熟悉,這不就是豎版的孕婦生育圖嘛。“別害羞,又不是沒見過!來,給我擰個毛巾。”王醫生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我。。。”無法反駁的李健仁隻好悻悻的王醫生擰了個熱毛巾遞了過去。王醫生的加油聲和孕婦的痛苦**在車廂裏麵回蕩,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健仁接過的熱水從清澈到變紅,都不知道換了多少次。但是卻沒有一點進展,任憑孕婦怎麼用力,胎兒一點出來的跡象都沒有。“不行了!”王醫生搖了搖頭,再這樣下去,胎兒會在孕婦的肚子裏麵窒息而死的,回頭對著外麵吼道:“還有多久才能到下一站?”“我剛接到通知,現在其他列車都為我們讓道,還有半個小時就可以到達下一站!”外圍的列車長說道。“能不能再快點?”王醫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說道:“胎兒胎位不正,一直不出來,孕婦一直在流血,已經有點虛脫了,如果不及時送到醫院,我怕孕婦會有危險,而且腹中的胎兒也有可能窒息而死。”“你不是醫生嗎?你快救我媳婦!”聽見自己的媳婦有危險,光頭男扔下窗簾就向王醫生撲了過去,幸好被李健仁攔腰抱住。“我是醫生沒有錯,但是你要想想,現在是在火車上,條件這麼簡陋,我手裏沒有一件器械,要是我有一套器械,還用在這裏幹著急嗎?”王醫生鎮定的站在原地,說道。“救。。。救。。。孩子!”床鋪上的孕婦虛弱的睜開眼,抬起手,卻又無力的摔在床上,汗水早已打濕了她的頭發,散亂的黏在枕頭上。“媳婦!媳婦!”光頭男掙脫李健仁的手,撲到了床前,抱著自己的媳婦,失聲痛哭。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王醫生搖了搖頭,他真的是有心救人,但奈何無力回天,作為一位醫生,他從來沒有感到有如此無助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生命消逝,內心是何等的痛苦。“難產!胎位不正!難產!胎位不正!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李健仁紅著眼睛,用力的捶著自己的腦袋,“快想,快想啊!我看過的,在哪?在哪?你快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