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步登天(1 / 1)

刑警隊!副隊長!然後兼職財務科長?

雖然不如生重案組那般誘人的高級別,並且跟我現在的職務比還略遜一籌,卻是一個炙手可熱的位置。

這個位置容易出成績,過幾年副隊長轉正,還掛個副局長的職務!我才三十一歲的人,就已經預備著要一步登天了?

“我還太年輕,這樣好嗎?”抑製住狂亂的心跳,我沒有被好運衝昏頭腦。

這個位置有多少有關係有資曆的同事盯著,我壓根想都沒想過。就算是去省重案組,不知道在第一線拚殺多少年才僅僅是“有機會”混出頭而已,而這邊直接給我兌現了。

“黑子和徐強的主治醫生來電話了,他們一個肩傷一個腿傷,以後沒準都會落下殘疾。”張局長背過身去。

“什麼!”我忍不住喊出聲來,雙拳握的“咯茲”響!

誰都知道,殘疾對於一個刑警意味著什麼,他們或許會被調到清閑的部門慢慢消磨完剩下的生命,這輩子恐怕再也不能馳騁在第一線。

這對某些混日子求安逸的人來說是求之不得,對他們那種性格的人來說,比死了還難受!

我已經猜到張局會挽留我,沒想到會給我如此之優厚的待遇。或許是我堅決留下的做法敢動了張局,或許是張小嫻暗中幫助?隨他去吧,反正無論給我再大的官職,我得有命消受才行。

自從張小嫻三個字走進我的生活,我的頭頂就一直懸著把斧子。

這把斧子有多鋒銳並不重要,關鍵是我不知道它啥時候落下來!

走出局長辦公室,隻見劉青雙手環抱胸前正在等我。

“好諷刺,原來人家看中的不是我,而是你。”此時的她目光冰冷失望至極:“我還是不服氣,憑什麼?你哪點比我好?憑什麼都把你當個寶來回搶!我在刑警隊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為什麼就沒人關注?”

有些話好說不好聽;這個時候我選擇緘默。

對於盛怒中的女人,其實你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因為她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不甘心!就算局長給你內定了職務,我也一定會盡力爭取!”劉青說罷扭頭就走,短發都甩起來。她還是那樣的性格,傻乎乎純的就像剛走出校門的學生妹,潑辣強悍隻是偽裝,其實她是很細膩敏感的一個女孩。

沒了劉青陪伴,我獨自回到家中。麵對空蕩蕩的家,冷冰冰的家具電器,我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以往我都是跟徐強他們k歌喝酒,不到十一二點絕不著家。幾乎每次都是醉醺醺往床上一倒,然後隨著第二天的鬧鈴去上班,周而複始;徐強和黑子住院,我成了孤家寡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其實這種寂寞我早就該有覺悟,隻是劉青的到來讓我轉移了注意力。這個性格如風,喜歡咋咋呼呼的爽朗女孩,讓我心癢難耐又偏偏裝作嗤之於鼻。

徐強曾經給我介紹過不少對象,局裏的大媽級女同事也熱心張羅,卻都被我一一婉拒,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或許一個人感情受過傷,就會留下後遺症;遇到類似的情形就會不自覺的抵觸。”

這是徐強一次喝醉高酒後對我說的醉話,讓我記憶猶新卻不知所雲:我不知道自己在抗拒什麼恐懼什麼,隻是覺得不能讓女人輕易走進我的生活。

“滴答,滴答。”

豆大的雨滴敲打著窗戶,不知為什麼下雨了。

我掐滅煙朝窗外望去,雨很大幾乎看不到十幾米外的情形,仿佛整個陳舊的城市都籠罩在煙霧之中。

雨滴把玻璃外麵的灰塵化成一幅幅油畫,形態各異蜿蜒忸怩。

我凝視著這些渾然天成的作品,心卻猛地收緊了————這!

玻璃上的塵土跟雨滴融合之後,居然流淌成一幅幅人臉!

這些臉,都是張小嫻!!

“你!你幹嘛纏著我!”我終於失去了理智和控製,大喊大叫:“我拚了命幫你伸冤,這還不夠嗎?為什麼要殺校長?他對你做了什麼?凶手到底是誰?你倒是說話啊!”

玻璃上的人臉,突然開始動起來!

那是什麼表情?笑?哭?怒?泥痕組成的簡單圖案,在我看來卻是追魂索命的符號!

不知道為什麼,張小嫻對我的態度不再是守護,而是逼迫。玻璃上的臉越來越大,似乎要從裏麵鑽出來……

雖然被恐懼折磨的幾乎麻木,看到這一幕依然小腿一軟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