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去哪裏?我瘋了似得找遍整個向陽路,奇怪的是這裏擺攤看相的那些大小神棍見了我就躲,就跟躲麻風病人似得。
“你們躲什麼!”我終於耐不住性子,一把抓住其中一人——他是個瘸子跑在最後麵。
“別碰我!滾!”瘸子臉上的肌肉嚇得直跳抽筋舞:“你這個十惡大敗之人,別來害別人!我還沒活夠……”
瘸子狠狠甩開我的手,就像是甩蜇人的馬蜂。
我呆呆站在向陽路街頭,這裏已經是空無一人,平時可是一車車的城管都攆不走清不光啊!
垂頭喪氣往回走,身後卻有人低聲叫住我。
“等等。”
我回頭一看,眼睛立刻一亮:這不是那天耍我的老韓嗎?
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老韓既然都不認識我,他怎麼知道我跟鄰居有矛盾?又這麼知道我最忌諱聽到哪些話?
但這些細節問題我都沒心情考慮了,現在的我已經是百爪撓心四麵受敵,信任劉青讓我徹底喪失利用外界力量的能力!
手機又叫囂起來,一看短信是局長發來的,他毫不客氣的叫我停職靜養,並用很嚴肅的口氣命令我回家配合醫生治療。
嘴角一絲苦笑,把手機使勁摔在地上!
剛換的果六就這樣成了碎蘋果,傳說中的堅韌度一點都沒覺出來。
老韓對我癲狂舉動無動於衷:“你現在信了嗎?”
“信不信,有什麼差別嗎?”我淒苦的一笑:“現在我單位的人都在找我,裏裏外外都在針對我!我已經無路可走了!”
“不,還沒結束!”老韓突然冷冷一笑:“知不知道婆婆今天為什麼不在?”
此時的我已經有點歇斯底裏:“我怎麼會知道?別問我!”
“跟我來吧,閻婆婆正在招待一位你的同行,或許他會很樂意見到你。”老韓眉毛微微一挑,滿臉輕蔑。
我愣了一下:我的同行?會有別的警察在這個節骨眼上拜訪這裏?
前麵的老韓已經走遠,我別無選擇隻能快步跟上。
向陽路都是低矮的二層自建小樓,隻有中間超級市場附近有幾座像樣的高樓,而老韓此時正帶著我朝這條街僅有的咖啡廳走去。
不知道是哪個老板腦子抽筋,居然在土的掉渣神棍一條街上開咖啡屋。
這相當於在二人轉舞台上跳芭蕾,相聲劇場演歌劇,難怪裏麵門口羅雀生意慘淡。
老韓別看歲數大了腿腳卻很靈便,我幾乎是一路小跑才看到他的後腦勺。
進了這家名叫“柴禾”的咖啡廳,一個女服務生懶洋洋鞠個躬:“歡飲光臨,您幾位?”
“我找人,”簡單梳理一下頭發,我四下打量——老韓這家夥到底是把我落在後麵,這老家夥似乎還在記恨我上次出言不遜,故意耗我。
這家名字土氣,位置偏僻的咖啡廳內部裝潢倒是毫不含糊,一水的大理石板式裝潢,正在播放舒緩音樂的音響設備也是一流。
我看到眾多房門緊閉的包間中,有一件門是虛掩著的,於是試探著過去查看。
“這件事要多勞您費心了。”
一個圓潤柔和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我愣了一下輕輕推開了門。
隻見裏麵坐著三四個人,其中一人器宇不凡端坐正中,身後兩人看我進來立刻手往腰間摸:“幹什麼的?”
“別誤會,是你們同行。”角落中坐著的閻婆婆笑了:“這就是我給你你們說的那個倒黴蛋,沒有他你們還真辦不成事兒!”
我?倒黴蛋?
聽了這句話我呆呆愣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麼。正中坐著的中年人笑了:“小虎,小冷,別緊張,來坐吧同誌,你是市局的人嗎?”
“是,我是市局財務科科長……”我話出口又想了想:“之前是,現在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