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白費力氣了,就算給你解開繩子你也是甕中之鱉……”中年人收斂起笑容,一雙刀子般的眼睛緊盯著我。那雙眼睛似乎根本不屬於人類,裏麵滿是貪欲和凶殘念頭,我幾乎看不到任何憐憫,道德和人性!
精神病院這種封閉空間中,他是唯一主宰,他是這裏掌管生殺大權的神和上帝,隨便一個報告都可以置於任何人死地。
他獰笑著另一隻手伸向腰間,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我愣了一下,左手毒針,右手匕首,這是要幹什麼!我已經不奢求自己幸存了,隻希望這孫子能積點德,給我個痛快的。
“啪!”
刀尖居然割斷束帶,束縛我手腳身體所有的束帶全都被挑斷了!
我目瞪口呆之餘連忙起身,身子晃了晃卻又倒下去。
我這才發覺,自己四肢手腳冰冷毫無知覺!
食物中,果然下了藥……
“你吃了專用麻醉藥,6小時之內根本無法動彈……這是手術專用麻醉劑,別白費力氣了根本不可能反抗,你進了這家醫院就等於是進了我的世界,我是這個世界的神,太陽,月亮和星星……”
“其實比起那些病人,你更需要治療,不是嗎?”我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恨不得噴他一臉血。
麻醉藥,毒針,還有匕首,這三樣足夠任意折磨我,把我分解成任何形態。
就像我這樣沒上報身份的人,沒準死了就偷偷處理掉屍體——反正是一手遮天,誰知道大門裏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罪惡和慘案?
“你太不走運了警官,不該瘋的時候瘋了被我們抓;該瘋的時候卻這麼清醒……這能怪誰呢?隻能怪你生不逢時!”中年人冷笑一聲:“你或許還不知道,我是這裏的院長吧?還跟我說什麼科長……就算是真有人看出你沒瘋,也沒人敢放你!這裏所有人的進進出出,隻有我一個人說了算!進來容易,出去就難了!”
都到了這般境地,我幾乎都認命了,輕輕閉上雙眼。
雖然這沒什麼卵用,但應該可以減輕些痛苦。至少不用看到自己的肢體被別人肆意摧殘。
這一刻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恐怖片,那些關於瘋人院的血腥故事,居然沒有一個比血淋漓的現實更慘烈!
我此時此刻的遭遇,沒有人可以想象到,過去的我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紙,更不可能知曉在這個潔白色調的醫院內,居然隱藏著此等窮凶惡極的惡魔!
“放心吧,我會給你特殊優待……”變態院長看著不能動彈的我很是得意,把刀子插在旁邊桌子上,抄起毒針準備往裏推藥水。
黑色的藥水,就像死神的請帖。
“這樣死其實也不錯,畢竟是死在人手裏。”
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有了這種樂觀想法,並且心裏真的好受不少。
“誰?”突然手持針管的院長停了下來,呆呆看著我身後的牆壁。
我也愣住了: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有人來?這簡直就是這家夥的獨立王國,在這個王國的領域內,誰敢反抗?
“別跟我抖機靈,我做事誰敢幹涉?出來!”變態院長似乎有點惱了,他認定是有其他醫生護士在偷窺。
就算是他這種靈魂扭曲到極致的家夥,做這種事的時候也是害怕別人看到的。
其實權威就像一層紙,被捅破就毫無價值。
這裏的一切秘密隻要有一個醫生護士肯站出來指控,這些畜生早就被抓起來了。
但,誰肯為素不相識的人,還是一群被社會遺棄的精神病患者們,為這種人鋌而走險?
院長放下手裏的針管,重新抄起匕首,緩緩朝我身後走去。
我不由有些納悶:病床後麵隻有一塊手術用的遮光幕布,後麵放著手術器械和推車而已,誰會大半夜在哪裏窩著?
用盡吃奶的勁兒我才扭過脖子,隻見那變態院長躡手躡腳走到幕布後麵。
房間立刻變得悄無聲息了,幕布就像黑洞,瞬間吞噬了院長。
那貪婪殘暴的眼神,手中明晃晃的手術刀似乎毫無抵抗能力,甚至連驚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咯吱,咯吱!”
有種清脆的,就像人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持續不斷從幕布後麵傳來……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幾乎要叫出來:張小嫻!
闊別多日的她,居然出現了!
幕布突然“彭”的一聲!濺滿了血!
最詭異的是,手術用的聚光燈也被打開了。光影映射著被鮮血染紅的幕布,裏麵似乎還有個模糊的人影……
是她!是她!沒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