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開!”黑哥一聲令下,幾個彪形大漢踹開單元門,荷槍實彈的同事衝了進去。
從重物墜落的位置來看,毫無疑問就是這個單元樓,而投擲重物的凶手力氣一定很大,無論是鋼琴還是冰箱,一個人的力量很難丟出距離陽台窗戶這麼遠!
我們跟著人群後麵衝了上去,從一樓開始挨個房間搜查,後麵跟著這個小區的開發商和物業老板,都是誠惶誠恐:“警察先生我跟你們說哦,我們真的什麼事都不知道啦,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啦,我們跟這件事無關的啦……”
“閉嘴!邊上呆著去!”黑哥到最後終於忍不了了,一嗓子把他們吼出去兩三米遠。
那兩個身形寬大卻滿口吳儂軟語大漢嚇得連連後退,嘴裏一個勁嘀咕:“愛呀,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子說話,怎麼這樣子說話……”
一層層樓的房間都被打開搜了個天翻地覆,奇怪的是不僅沒有找到半根毛,這些屋子裏基本上都沉積了厚厚塵土,連一個腳印都沒有。
在場的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看到這一幕都連連搖頭:四處都沒有人影,凶手是如何連連出手的?莫非長著翅膀?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使勁杵了徐強一下。
“幹什麼!別鬧,這邊煩著呢。”徐強很不滿意的瞪了我一眼。
“不是,我們漏了一個地方。”我皺皺眉頭,指了指頭頂。
徐強抬起頭來,旁邊的黑哥聽了一拍腦袋:“對,樓頂!隻有樓頂才最方便,可以隨時調整位置!”
幾隻穿著皮鞋的大腳猛踹樓梯間的門,上麵就是天台,原本我們有鑰匙的,但拿鑰匙的物業老板和開發商還在半路呼哧呼哧的爬樓,而我們已經沒那個耐性在等他們。
“彭!”一聲悶響之後天台的門被踹開了,我們七八個人衝了上去。
“小心!”衝在前麵的黑哥突然停了下來,臉色很難看。
我們往前一湊,也都愣住了——天台邊緣居然坐著個長發青年,看樣子年輕不大隻有二十出頭的樣子,看都不看我們一眼,隻顧著扭頭看下麵。
“你已經無路可逃,為什麼要故意投擲重物殺人?”黑哥臉色很嚴峻,他看的出來對方壓根沒打算逃走。
他長得雖然塊頭不大但肌肉蠻結實矯健的,從側臉看長相也比較清秀,看穿著打扮儼然是個文藝青年。
“逃?為什麼要逃?”長發青年看了我們一眼,我們這才發現他半張臉血肉淋漓,很是恐怖!
“他臉上都有蛆蟲了。”身後的劉青小聲嘀咕道。
沒錯,我看的也很清楚,這家夥不僅半張臉血肉淋漓滿是蛆蟲,並且一側的胳膊也滿是傷口,是那種深深的割傷。
“你為什麼要殺人?有什麼不滿訴求嗎?”黑哥用槍對著他,絲毫不敢大意。在他看來這一定是個精神病人,身上的傷口沒準是自己折騰的。
這種人往往最麻煩,因為再凶惡的罪犯在被包圍之後也會恐懼,也會為了保住性命而妥協,而這種人不會。
徐強也是用槍死死鎖定住對方的腦袋,以他的經驗這種人稍不注意就會造成嚴重殺傷。
“不滿訴求?你們在想什麼?向誰訴求?你們還不明白發生什麼嗎?這個世界要完了!這個世界的秩序已經破碎了!你們還傻乎乎以為自己可以製定規則嗎?我不是在殺人,而是在讓這些人早點解脫!當這個世界徹底失去秩序的時候,她們會死的比現在淒慘一百倍!”
長發青年突然站了起來,用手指了指我身後。
我大驚失色的往後看去,似乎有個人影瞬間散去。
“都是你!一切混亂因你而起!”長發青年突然一副很恐懼的表情,身子劇烈顫抖起來:“她,她原來是……你,你居然……”
說著說著他的身子突然懸空起來,就像是被兩隻強壯的手舉了起來,一點點的朝外退去。
“這……”在場所有人都嚇得半死,隻見青年大聲呼喊著:“這是殺人滅口!救命!快救命!”
我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時候,黑哥衝了上去,一把抓住對方手腕。
長發青年往外移動的勢頭被遏製住了,但那股看不見的力量還在死命拉扯著他,黑哥氣急敗壞喝道:“都是死人啊?幫忙啊!”
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跟徐強上前幫忙,當我的手觸摸到對方手腕時感到一陣冰涼,這那裏是活人的手臂?
其他人也紛紛來幫忙,畢竟人多力量大,長發青年開始往我們這邊移動……他正在一步步逃離死亡深淵……
“哢吧,哢吧!”就在我們想鬆口氣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長發男子的手臂居然開始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