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肆虐了半晚的風雨已經停歇,濃墨一樣的天空,連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街上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偶爾有隻野貓躥進垃圾堆,翻出嘩啦的聲響。兩旁的路燈有氣無力散發出昏黃的光亮,照出蕭瑟的影子。
一條黑影猶如狸貓一樣飛快地順著落水管爬上樓,三下兩下就撬開了窗戶,悄悄溜進了房間,卻絲毫沒有驚動熟睡的兩人。
黑影目光極好,貪婪地打量著如貓咪一樣蜷睡的葉嘵嘵,喉結上下滾動著,似乎在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但是他很快就想起自己來的目的,依依不舍將目光收回來,躡手躡腳走到沙發邊,衣袖一抖,手上多了個長條狀的東西。再輕輕一扭,長條立即有一截脫落開來,原來是隻針筒。
隻見他把針筒湊到眼前確認一番,獰笑著正欲紮下,揚起的手臂被牢牢抓住,耳邊卻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想幹什麼?”
黑影一驚,反應倒快,閑著的另一隻手朝腰間一抹就多了把鋒利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揮出去,同時被抓住的手用力一靠再往外一甩,那人頓時被弄的手忙腳亂,立即被黑影脫出自己的控製。
黑影衝到窗前就跳了下去,竟不顧這裏是三樓。後來的那人沒料到此人如此機警,撲過去一看黑影在地上一翻沒事樣一翻身站起就跑,眼睜睜看著對手從自己手中逃走,心中立馬燃出怒火來,可他卻沒那本事直接往下跳,隻好順著水管下樓。
黑影奔出去幾步卻立即停了下來,衝著他陰陰一笑,隻見那黑影轉身把手一揚,一道亮光瞬間向這邊飛了過來。
那人正背對著往下爬,對危險絲毫不知,眼看那亮光要紮到他身上,“叮”的一聲,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擊的偏移了方向,打在旁邊的一扇窗戶上,砰地將玻璃擊的粉碎,路邊的一輛小汽車的警報立即狂響起來。
黑影知道旁邊還有人,而且從擊飛自己的小刀這一手來看,身手比自己高出不知多少,行動徹底宣告失敗,不敢戀戰,幾個縱身就消失在夜色裏。
那人這時候才落地,瞬間判斷出方才的情形,背心禁不住冒出一層冷汗,要是這下打在身上,不死怕也是去了半條命,對救下自己的人不禁滿心感激。但是往四下一看,卻沒有任何發現,施以援手的那人不見任何蹤跡。黑影早逃的無影無蹤,此地已經不宜久留,也隻能作罷,忿忿離去,不過心中對小縣什麼時候出了個這樣的厲害人物盡是疑惑。
而疲憊熟睡的兩人毫無察覺,直到第二天才發現房間的窗戶大開,本以為是遭了小偷光顧,可一檢查什麼東西也沒丟失,出去一打聽才發現樓下有戶商鋪的玻璃被打的粉碎,店主正在罵罵咧咧。
林風默然,他隱約猜到是有人想對自己下黑手,隻是沒有想到他們竟如此的大膽。葉嘵嘵也和他想到了一塊,心中更是擔憂與害怕。
這時候卻接到了一個電話,是王洋打過來的。說是關於林風家的事想告訴她,當王洋說到在某賓館單獨見麵時,葉嘵嘵直接拒絕了。但王洋解釋說是有人盯著林風,他可不想被牽連,她想想還是答應了。
她真的想幫林風。她也知道王洋對自己不懷好意,悄悄地在自己的手袋裏藏了一把菜刀。她也沒有瞞林風,隻是讓他在附近遠遠等著,如果二十分鍾她還沒出來,就衝進去救人。林風也怕嘵嘵出什麼事,但真相的誘惑他無法拒絕,竟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一再囑咐後,兩人一起出了門,林風並沒有直接跟著嘵嘵一起去,他往另外的方向走的,打算兜了個圈子再溜到約定的地方,那王洋不是說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嗎?在大街上胡亂轉了一會,估計嘵嘵也差不多到地方了,林風在離那賓館隻隔著一條街的地方停下來,找了個電話亭坐下裝作打電話。也不全是裝的,他是打到那些同學家裏,心裏多多少少都還有著那麼一點點奢望。但他一直心神不定,老是覺得今天會發生點事,就不想再等那麼久,有了十分鍾就給嘵嘵打個電話。
王洋約定的地方就在縣政府辦公樓後麵的一條大街上的賓館,還是某位主任的家人開的,這也是林風敢讓嘵嘵獨自前來的原因之一,那王洋再大膽也不至於在這種地方打什麼鬼主意吧!
嘵嘵直接來到這家賓館3樓的一個房間。她很緊張,一路上都在想林風交代的那麼話,應該注意些什麼,遇到危險該做些什麼。其實她包裏不光是帶了一把菜刀,那裏麵一直都還放著一瓶防狼噴霧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