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在大學時流行過一句話:黑色的夜給了黑色的眼睛。林風就想,那白天給的是什麼?陽光?那沒陽光的日子呢?現在他想明白了,白晝給他的也是一片蒼白。現在地上的積雪,也隻是披上了一件喪衣。
山上的冬天格外寒冷,算起來隻有林風體格最差,陳大東勉強算半個練武之人吧。林風身上裹了至少有四五件僧袍,他還是冷得成天打噴嚏。看見師徒三人仍是一襲單袍卻沒半點寒意,越更堅定了他要習武的決心。幾個月下來,在他的連哄帶騙下,慧明偷偷教會了站樁,還教了他不少最基本的招式,據陳大東講對付一兩個普通人是足夠了,要不是底子太薄,學了這些和部隊一般的偵察兵都有的一拚。空覺大師知道了也沒表示過什麼,隻有親自撞見了才會把小和尚狠狠訓一頓,時間長了更是當作沒看見。林風也不敢太肆無忌憚,隻是在私底下偷偷地練著。
“陳大哥,再來練練。”林風看見陳大東走進來就迫不及待地欲試試。
陳大東其實隻用了幾天就好得差不多,空覺幾句話打消了他想下山的念頭。大師說他的肺髒傷得太重,至少還要休養半年才會完全恢複,否則碰上武人隻要一掌就會讓他送命,想救都沒法救。他也隻好乖乖留在山上,和林風一起偷偷練著小和尚教的招式。
他和林風熟絡後,把自己的所學也是傾囊相授,還時常對練幾下,美其名約增強他的實戰能力,林風經常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叫苦不迭。不過空覺大師的絕活之一就是配製跌打損傷藥,藥房裏的這種藥多的是,還有些補氣養元之類,保證過一晚上就可以讓他又龍精虎猛。林風知道陳大東是為他好,也不氣餒,三天兩頭的找陳大東過招。山上實在是沒什麼別的娛樂,陳大東悶得發慌,對教訓這個菜鳥倒也大有興致。
一開始林風還能象模象樣的運用招式,可一落下風就和那街邊的小混混一樣,什麼摳眼睛,抓頭發全都一陣亂來,而且一動手就發瘋的一樣進攻,根本不知道何謂防守,好久才慢慢糾正過來。為此陳大東黑特地給他起了個外號——小瘋子,恰好他名字裏也有個風字,倒也貼切。林風抗議了好幾次,陳大東照叫不誤。
見林風又跑來受虐,陳大東樂了,沙鍋樣的拳頭捏得嘎嘣嘎嘣一陣暴響:“嘿嘿,小瘋子,這次能撐幾下,是想臉蛋還是屁股挨揍啊?”
林風脫下外麵的兩件僧袍,壓了幾下腿熱熱身後忿忿說道“少廢話,這回我會在你的屁股上也踢上一腳,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啊切!”氣勢十足,可惜脫了衣服就立即打了個大噴嚏。
“不錯不錯,就是這個氣勢,看在這點上,我會好好對待你的屁股。來來來。”陳大東伸手對他招了兩下,露出一副輕視的表情。
林風並不急著衝上前,隻是兩手握拳,一手擋住腹部一等候護住麵門,雙腳成弓步慢慢移動,謹慎地擺出標準的防禦姿勢。幾個月的訓練,他不再是毛毛躁躁的愣頭青。
陳大東自然不會先動手,就雙手貼著腰站著不動,兩眼緊緊盯著林風的動作。林風現在是今非昔比,一個不小心就會陰溝裏翻船。
院子裏的積雪掃得幹幹淨淨,地麵一點濕,兩人隔了五六米麵對麵的僵持著。慧明小和尚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翹著個二郎腿坐在台階上,正雙手揮舞著替兩人加油。
林風圍著陳大東慢慢轉著圈,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前,右手猛然出擊一個勾拳朝陳大東的咽喉砸去。
速度不錯,力道小了點,應該是虛張聲勢。陳大東一眼看穿了這一拳的門道,腳站馬步身驅往右邊一側,左手閃電般抓向他的手腕,右手也快速朝他另一隻手抓去。
果然是虛招,不等勾拳打實,林風立馬收手往右滑溜地飛快移動一步,讓開陳大東的擒拿,乍一站穩,一記鞭腿腳狠狠撩過去。
陳大東最喜歡做的就是扣住林風的四肢關節,微微退了退,手臂一沉就撈向踢來的腿。
腿已經收不回來,林風也不慌張,索性整個人撞過去,一手攔住陳大東扣自己腳的手,另一隻手抓向他褲襠裏的命根子。
又來這一招,怎麼都改不了。陳大東哭笑不得,不過他對林風的反應還算滿意,招招都往對手的要害處招呼,能有這樣的戰鬥意識真的很不錯。想歸想,手腳可不慢,身形連退幾步,避開林風這一極具威脅又齷齪的舉動,手搭上他的腿就往上挑,想把他人給一舉給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