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孫海孫科這一代,這兩兄弟都是心氣極傲,學了一身武藝就再也不滿意偏安的生活,又偏偏極其向往奢華的享受,家裏的條件無法滿足他們的需求,便紛紛離開武漢。孫海曾做過雇傭兵,憑借一身好武藝,闖出了不小的名號;孫科則投入了冷家,成了王牌打手,兩兄弟都過上了刀頭舔血的生活。兩兄弟也聰明,不去招惹同道中人,日子過的倒也瀟灑。兒大不由娘,長輩也無可奈何,說是兒孫自有兒孫福,隻得任由他們胡鬧。
冷啟天本對此行不抱多大的希望,對孫家比較懦弱的處世之法鄙夷不止,空有一身本事,卻專門學做縮頭烏龜。
他剛到孫家的別墅,裝放孫科屍體的棺材也已經運到,這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
乍聞噩耗,孫家全都驚動了。
棺材擺在大廳裏,孫科仍保持著被勒死的慘狀,這是冷啟天特意吩咐沒有動過。
冷啟天早將事情添油加醋地將給眾人聽,當然事情的起因他不會那麼蠢的去說,早就編出了一個理由。他現在就是想挑起孫家的怒火,將那老和尚幹掉,免得自己還要擔心有這麼號人物會隨時找上門來,想起手下說到鬼七在百米外被扔的個碟子給殺了,他就脊骨發冷,背心是一片涼颼颼的。
李利華早就哭昏過去。孫連楓則雙目無神,扶著棺材站在那裏身形搖搖欲墜。
旁邊高高瘦瘦的與孫連楓麵目有點相似的是孫連樺,脾氣有點暴躁。他扶住自己的兄長,一拳擂在棺材板上,憤憤道:“好個和尚,非得把你的禿頭割下來不可!”
孫鳴鶴已經八十有七,多年的悠閑加上內功精深,相貌童顏鶴發,精神矍鑠,腿腳尤為矯健。此刻他就坐在大廳角落的沙發上,憤怒得全身都抖動起來,一張老臉漲的通紅。怒火中燒下,他的腳在地上狂跺不止。
感覺到隨著那一腳腳跺下,地麵都抖動起來,房屋也在微微搖晃,冷啟天嘴角抽搐,眼皮一陣狂跳。
“可惡,可惡之極!莫非欺我孫家無人嗎?”親眼瞧見孫子的慘狀,孫鳴鶴再好的脾氣也暴跳如雷。
隨著一聲怒吼,他重重一掌拍在麵前的小桌上,結實的紅木桌腳也承受不住如此龐大的壓力,嘩啦便斷作幾截,桌麵幹脆碎成幾塊,一張桌子瞬間四分五裂,上麵的茶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怒之威,竟是如斯。冷啟天暗中咂了咂嘴,一張紅木製作的桌子,沒有上千斤的力道,怕是砸不爛的。這老頭子隨便一掌就成這樣,還真是非人的怪物。
“哼,我倒要看看,誰敢下如此的毒手?”孫鳴鶴騰地站起身來,一股驚人的氣勢猛地爆發出來。
狂暴的氣息席卷而來,身體周圍似乎有沉重的大山壓來,屋內眾人齊齊變色。孫氏兄弟練武多年也感覺到一陣窒息,幾個保鏢噔噔連退數步,全被逼得貼到牆上,動彈不得。冷啟天就遭殃了,雖然他經常鍛煉,身體還比較健壯,但是對於這些人來說,隻能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他一屁股坐到地上,嘴裏一口血狂噴而出。保鏢們見到老板有難,忠心護主也是有心無力,他們自己還在苦苦抵抗這股壓力。
還好孫鳴鶴沒有真的發瘋,原本因為兩個孫子的死是有些遷怒與冷啟天,成心想讓他吃吃苦頭,一見他痛苦不堪的模樣,頓時神智清明起來,趕緊散去氣勢,這才免去了他的苦難。
自己孫子在此人手下做事,孫鳴鶴自然是清楚冷啟天的身份,深知冷家權勢滔天,冷老爺子更是軍中要人,人家碰碰嘴皮子,就能把孫家給滅了。他又一向閑散慣了,與上位之人沒有打過多少交道,眼見冷啟天吃了如此的大虧,滿腔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他扶起冷啟天,關切問道:“冷先生,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吃點苦也是應該的。”冷啟天拭去嘴角的血跡,一臉無奈的苦笑說道,他幾乎是癱坐在沙發上,喘息了好一會兒在恢複過來,一摸後背,全濕透了。
其實他心裏惱怒異常,他久居上位,向來是別人對他尊崇不已,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待遇?武以俠犯禁,老家夥的手段他已經見識過了,他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惹上麻煩,何況自己好得借孫家之手去除掉老和尚這個心頭大患,打碎了牙也隻能往肚裏咽。
這話說的中聽,孫鳴鶴的臉色緩和下來,重新坐回沙發上,沉吟了一下狐疑道:“冷先生,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小海與楊景天聯手都打不過他,那和尚如此厲害,怎麼從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