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走向珠峰(1)(2 / 2)

推了大概50多米,車子終於發動起來了。我們本該就此上車的,可一直沉默的王宇突然衝我一笑,我以為這是對剛才我那一笑的回報,可他卻開口說:“我們跑一程怎麼樣?”

“跑一程?”我有點反應不過來,這麼高的地方,那麼快的車子,我們能跟上嗎?

王宇沒有說話,抿嘴笑了笑,轉身跑了開去。司機用不太清楚的漢語問怎麼回事,我說我們要跑一程,你到前麵鎮子的時候多停會等我們。說完我也跑了出去。

坐在車裏感覺不到,出來之後隻覺得太陽火辣辣地炙烤著頭皮,別說跑步,站在那裏不動已經很難受了。可是人家已經跑出去了,我能說不跑嗎?我咬了咬牙,跟著跑了出去。

“你行嗎?”王宇頭也不回地問。

“怎麼不行?我沒來西藏之前每天跑30公裏。”

“那我們賭一把,看誰先跟上越野車?”

我沒有再說話,卻突然加快腳步,衝了出去。王宇也加快了速度,衝了出去。我邊跑邊跟王宇說話,這才知道他是一名醫生。每一個來西藏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我,簡單地說應該是逃婚,所以我想王宇一定也有,隻是一個路途中的陌生人,怎好去問別人的心事呢?

“謝謝你陪我跑一程。”王宇回過頭對我說,他一直都跑在我的前麵,醫生就是不一樣。

“客氣什麼?如果我不跑,你也會跑的對不對?況且我還年輕,為什麼不跑?”

“好一個為什麼不跑,看來你也是性情中人了。”說完他一陣大笑,爽朗的笑聲在空曠的野地裏傳得很遠。

兩個之前完全陌生的人,在天涯相逢,隻因同路,不問緣由,一路狂奔,何等暢快。而這一切,都因為我們年輕,我們還有很遠的路,而我們都不服氣。

後來我們停下來,邊走邊聊,我遞給他一支煙,雖然我們都喘得厲害,而且他是不抽煙的,但是我們都津津有味地抽了起來,看著他嗆得不停咳嗽,我也大笑起來。

相逢自是天涯客,歸去曾經同路人。

在經過318國道5000公裏裏程碑時,我們終於追上越野車。有不少人把車停在路邊下車留影,大龍他們也不例外。雖然剛過午後,但溫度已經很低了,不穿衝鋒衣可能抵擋不住嗖嗖的寒風,不過讓人吃驚的是,車窗外不時看到全套打扮的老外騎著單車和我們同方向行進,著實讓人敬佩。而看到這種騎車獨往的人,曉歌是照例要鼓掌助威的。

絕處風景

從拉孜到定日還有90公裏的路,這段路在高速上幾乎是不值一提的距離,但是由於全是山路,一路上感覺車一直在爬山,也就顯得很遠了。而且路上的天氣也風雲變幻,一會陽光明媚,一會烏雲密布,讓人始終提心吊膽,擔心珠峰的天氣。有的路段毀壞處正在補修,隻能走旁邊的臨時“便道”,我們還是沾了越野車的光,因為路上還碰到過一輛北京開過來的坐了七八個人的金杯,陷在一處泥濘之中,怎麼都出不來,我這才明白什麼叫“無力自拔”。最後在我們的幫助下,他們才脫離了土坑。

就在我們為這段望不到頭的盤山道感到絕望時,山口飄揚的經幡進入了我的視線,那一刻我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風景,心中滿是接近天堂的喜悅。我和王宇相視而笑,什麼話也沒有說。

經過兩個小時的跋涉我們終於到達了珠峰景區的標誌性入口——海拔5220米的加措拉山口。這好像已經是我們在5000多米海拔上經過的第四個山口了。從山口望去四周全是茫茫雪山,比之在羊卓雍錯看到的雪山群和往江孜路上看到的褐白相間的雪峰更為連綿,更為雄偉。

那一刻我心中突然湧起了舍我其誰的豪情,來時的辛苦在瞬間化為烏有。我們一行五人一排站好讓司機大叔給我們拍了個合影,曉歌當然站在中間。如果身不在旅途,是不知道旅途之中的奇妙的。一輛車上容納了自五湖四海而來的幾個人,而且大家很快就會熟悉起來,互相開開玩笑打打鬧鬧,真是一件愜意的事情。此時旅途之中的疲憊也就變得平淡而不值一提了。

我曾經在佛經中看過這樣一句話:心若不空則空處亦不空。如果用在旅途上,那就是心中若有風景,則處處都是花香滿徑。也許正是因為這種感覺,才讓無數遊客踩著前人的足跡,在這高山雪原之上尋找那些傳說中的點點滴滴。

(下)

不經意間一抬頭,就看到了我有生以來見到的最浩瀚最美麗的夜空,滿天的星星壓得如此之低,就在頭頂一閃一閃衝我眨眼,摘星在那一刻似乎並不是個遙不可及的傳說,而是伸手就能實現的願望。我著迷地望著碩大的星星,力圖將這童話般的景象銘刻心中,那些圖騰一樣的星星,是不是隻在青藏高原才肯一展它們璀璨的容顏?

但求同醉